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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萨德政权倒台不到两年,叙利亚过渡政府便作出了一个令不少人意外的决定:把外交官送

阿萨德政权倒台不到两年,叙利亚过渡政府便作出了一个令不少人意外的决定:把外交官送往中国接受培训。

9月7日,上海外国语大学迎来中阿改革发展研究中心第二十八期阿拉伯国家官员研修班。

15名学员分别来自叙利亚过渡政府外交部和外交学院。

带队的外交学院培训处处长艾曼·拉什瓦尼说,这是叙利亚进入新阶段后,外交系统首次有组织地来华考察,目的很明确:了解中国发展经验,为国家重建寻找思路。

为什么说这个动作不寻常?因为2024年12月8日,阿萨德政权突然垮台,延续半个多世纪的家族统治就此结束。

此前,中叙关系长期稳定,阿萨德还在2023年访华,两国宣布建立战略伙伴关系。政权一换,旧有政治基础能否延续,新当局会不会彻底倒向西方,一度都是未知数。

更敏感的是,掌权后的艾哈迈德·沙拉及其政治力量有着复杂背景,叙境内仍有多股武装和极端组织活动。

对中国来说,发展关系可以谈,但反恐关切不能绕开;对新政府来说,既要争取外部承认,也不能把重建希望只押在少数几个国家身上。

2025年2月,沙拉同中国驻叙利亚大使史宏微会面,这是阿萨德政权倒台后中叙首次公开的官方互动。

同年11月,叙利亚过渡政府外长希巴尼首次访华,在北京同王毅会谈。叙方重申坚持一个中国原则,并承诺不允许任何势力利用叙利亚领土损害中国利益;

中方则明确支持叙利亚维护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同时要求叙方切实回应反恐关切。双方没有急着喊口号,而是先把最关键的话说清楚。

到了2026年,双方接触明显提速。史宏微先后同叙方经济、能源、交通、通信、高教、新闻等部门负责人沟通。

7月22日,他又会见叙利亚外交学院院长亚希尔·琼迪,专门谈外交培训、能力建设、学术研究和人员互访。不到两个月后,15名叙利亚官员来到上海,说明此前商谈的合作已经开始落地。

而且,他们学的并不只是外交礼仪。课程涉及中国工业和制造业发展、减贫经验、城市规划与治理、长三角G60科创走廊的区域协同创新,还安排了实地参访。

把课堂、城市和企业放在一起看,叙方想了解的显然不只是中国怎么说,更是中国怎样把政策变成产业,把规划变成道路、工厂和就业。

这恰好戳中了叙利亚眼下最现实的难题,多年战争留下的,不只是断壁残垣,还有受损的电力、交通、住房和公共服务体系。战场上的胜负可以决定谁坐进总统府,却不能自动让工厂复产、学校开门、百姓有工作。

新政府若想站稳脚跟,最终还得证明自己能恢复秩序、改善民生,把国家机器重新运转起来。

所以,这15个人来中国,意义不在人数,而在他们所处的位置。

外交官既是政策执行者,也是项目对接者。只有先弄懂中国的发展路径、机构运作和企业逻辑,回国后才可能把叙利亚的需求说清楚,把合作项目接起来。

培训不能代替投资,更不可能几堂课就解决重建困局,但它能先搭起一套彼此听得懂的语言。

对中国而言,这是一种谨慎而务实的接触方式。

叙利亚局势尚未完全稳定,大型项目面临安全、资金和履约风险;先做人员交流和能力建设,更容易积累互信。

中国没有因为曾同阿萨德政府关系密切就拒绝新当局,也没有因为新当局主动示好,就跳过反恐、包容性政治过渡等原则问题。

对叙利亚来说,向中国学习也不等于选边站。它仍要处理同俄罗斯、土耳其、海湾国家、欧洲和美国的关系。

一个被战争拖垮的国家,最需要的是扩大合作渠道,而不是再把自己绑进新的阵营。谁能提供市场、技术、培训和重建机会,谁就会进入大马士革的外交视野。

当然,一期研修班不能被夸成“全面转向中国”,更不意味着中国资本会立刻大规模进入叙利亚。

安全局势能否稳定、不同族群能否和解、恐怖组织能否得到清除、项目资金从哪里来,这些硬问题一个都没有消失。

课堂只是起点,能不能把纸上的设想变成现实,还要看叙利亚自己能否创造基本条件。

但这个选择仍释放了一个清晰信号:政权可以更替,国家利益不会凭空消失;过去的关系也不必随着一个家族下台而全部清零。

2026年正值中叙建交70周年,15名外交官坐进上海的课堂,像是给两国关系按下了一次重新校准的按钮。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他们在中国听了多少堂课,而是大马士革在重建未来时,依然给中国留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