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褚玉璞在福山县城被刘珍年活捉后,褚玉璞的亲朋好友四处活动求刘释褚,张学良也让人传话给刘:“你与褚过去都是东北军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放了他吧。
主要信源:(大众网——褚玉璞:乱世军阀 投机革命)
1935年5月的南昌,城外一块空地上,刘珍年被人从车上押下来,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
枪响之后,这个曾在胶东半岛呼风唤雨的人物,就此画上句号,他这一年不过37岁。
说起来,刘珍年也曾经有过不少机会。
他在保定军校读过书,在奉军里带过兵,后来又到褚玉璞手下当旅长。
褚玉璞是张宗昌一手提拔起来的猛将,脾气暴,治军也狠。
刘珍年那会儿年轻气盛,犯了军规,被褚玉璞当着众人的面按在地上打了军棍。
一顿打下来,挨打的人记住了疼,也记住了恨。
这种恨在当时没什么,乱世里掉脑袋都常见,何况一顿棍子。
可偏偏刘珍年是个记仇的人,后来他一路爬上去,渐渐把这份怨恨埋在了心里。
真正让他翻身的是1928年,张宗昌的直鲁联军被北伐军打垮,胶东一带乱了套。
负责防务的方永昌跑了,留下残部被刘珍年接收。
刘珍年抓住机会,借这个本钱在胶东站住脚,又向南京方面递了投名状,混到暂编第一军的名义,后来又改成第二十一师。
短短的工夫,他成了胶东不可小觑的力量。
但旧账还没清,1929年春,不甘心失败的张宗昌和褚玉璞又杀了回来,想从刘珍年手里夺回老地盘。
结果仗打得不顺,褚玉璞的队伍被围在福山,最后走投无路,投降后被押到了牟平。
刘珍年看着昔日的长官,没有当场动手,而是开了个价钱。
他先张口要200万大洋,后来经过张学良等人说和,价钱落到50万。
褚家变卖家产筹钱,把钱送到了刘珍年的手上,谁知钱收了,人还是被杀掉。
消息传出去,整个旧军阀圈子都哗然。
拿钱时答应放人,钱到手又杀人,这坏的不光是褚玉璞一家的情绪,更坏了各派系之间心照不宣的行事规矩。
张学良更是恼火,因为他也出面做了担保,他觉得自己被刘珍年当众打了一记耳光。
这口气,张学良当时没有马上出,东北军刚经历大变局,九一八之后丢了沈阳,军队撤进关内,处处需要收拾。
褚玉璞的人命账暂时放下,但张学良记下了。
之后的几年,他坐镇北平,对华北一带的地方势力看得更紧。
恰巧这时韩复榘已经当上山东省主席,他和刘珍年的矛盾也一天比一天深。
刘珍年盘踞胶东,自管税收,自任县长,不听省里的调令,两人为了军饷和地盘翻来覆去扯皮。
韩复榘想动手,又怕南京那边怪罪,张学良在背后给他递了话,支持他放胆去打。
1932年秋,韩复榘调集大兵压向胶东,打出换防的旗号,实际是要把刘珍年从地盘上赶走。
战斗在掖县、莱阳一带展开,刘珍年虽然多年经营,这时却发现形势变了。
韩复榘的部队不光人多,前面还有一带炮声从远处传来,那是张学良派来的炮兵团。
另一边,胶东与外界联系的补给线被一道一道掐断。
烟潍公路走不通,海上的物资也进不来,部队越打越吃力。
刘珍年只好向南京求援,蒋介石一度动了干预的念头,甚至准备替刘珍年压制韩复榘。
可是张学良的态度很明确,公开支持韩复榘的行动。
蒋介石权衡之后,不想同时得罪两大势力,便放弃救刘,转而命令双方停战。
十几天的仗打完了,刘珍年没有被打死在战场上,却失去了继续留在胶东的条件。
后来南京下达调令,把他安排到浙江温州。
刘珍年心知离开胶东就等于丢掉根基,但此时他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部队一路南移,到了温州后很快被缴械整编,他本人也被控制起来。
没过多久,过往的军费账目、买卖军火等问题被翻出来,一项项变成了罪名。
1935年,刘珍年最终被枪决。
有材料称他死于蒋介石的清算,也有材料强调他多年在地方上的横征暴敛。
无论哪一条,都绕不开同一个人,张学良。
从褚玉璞被杀,到刘珍年被逐出胶东,前后跨了三年,最终那个拿了钱又杀人的前部下,还是在各方势力合围之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段往事放到大历史的背景里,显得格外直白。
刘珍年输的不是一场仗,而是信用。
乱世里,兵可以买,地盘可以抢,但被所有人认定“不可信”之后,就没有谁能真正保他到底。
褚玉璞的死是一根引线,引线烧了三年,烧穿了他所有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