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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利智在拍摄时,被周润发一脚踹进玻璃渣里,后来在杀青宴上,周润发又悄悄拿着吃剩的蛋糕,直接拍在她脸上,现场的人都在笑,只有张国荣安慰了她两句。 片场休息时,利智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低头看手背上的红痕。助理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去,拧了一下没拧开,又放下了。 “下一场准备!”副导演喊了

1987年,利智在拍摄时,被周润发一脚踹进玻璃渣里,后来在杀青宴上,周润发又悄悄拿着吃剩的蛋糕,直接拍在她脸上,现场的人都在笑,只有张国荣安慰了她两句。

片场休息时,利智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低头看手背上的红痕。助理递过来一瓶水,她接过去,拧了一下没拧开,又放下了。

“下一场准备!”副导演喊了一声。

利智站起来,拍了拍戏服上的灰。那场戏要拍她被按进浴缸,反复多次。周润发已经站在布景边,正和武术指导说笑,没往她这边看。

开拍后,他的手压住她后颈,力道很大。水呛进鼻子,她本能挣扎,导演没喊停。第二次按下去时,她在水里睁着眼,看见 bubbles 往上飘。第三次,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耳膜。

“Cut!”导演终于喊了。

她趴在浴缸边咳嗽,头发滴着水。周润发接过毛巾擦手,对导演说:“刚才我动作是不是太收着了?”

导演摆摆手:“挺好,够真实。”

没人问她要不要紧。她自己撑着缸沿站起来,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画面里,她狼狈的样子被特写放大。她盯着屏幕,嘴角抿了一下。

晚上收工早,几个工作人员约着去吃宵夜。有人随口问利智去不去,她摇摇头:“累了,先回去。”

其实她没回酒店,拐去了附近一家糖水铺。点了一碗红豆沙,刚拿起勺子,听见隔壁桌两个女孩在聊八卦。

“那个大陆妹今天又被发哥整了。”

“活该啦,谁叫她那么出风头。”

勺子碰在碗沿上,发出轻轻的叮一声。利智慢慢吃着,红豆沙很甜,甜得发腻。吃完后她多坐了一会儿,看老板娘收拾隔壁桌子,把剩菜倒进桶里。

回到酒店房间,她对着镜子看脸上的妆。右颧骨有一小块淤青,是白天撞到浴缸边沿留下的。她用粉底盖了盖,盖不住。

电话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说明天有个采访,记者可能会问今天拍戏的事。

“怎么答?”利智问。

“就说拍得很顺利,发哥很照顾你。”经纪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些模糊,“你知道该怎么说。”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沿发呆。床头柜上放着明天的剧本,上面用荧光笔画满了线。有一场哭戏,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演。

第二天到片场,化妆师给她上妆时多扑了一层粉。“今天打光强。”化妆师解释。

利智闭上眼睛。粉扑扫过眼皮时,她想起小时候在上海,母亲给她扎辫子,手法很轻。

拍哭戏那场,一次就过了。导演喊停后,她还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周润发经过她身边,拍了拍她肩膀:“演得不错。”

她抬起脸,已经没眼泪了。“谢谢发哥。”

中午放饭时,她端着盒饭走到消防楼梯间吃。楼梯间有窗,能看见外面街道上的行人。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报刊亭前翻杂志,翻到某一页停了很久。

利智吃了一口米饭,嚼得很慢。饭有点凉了。

下午的戏份轻松些,是几句对话。和她对戏的年轻演员NG了三次,每次都说对不起。第四次拍完,导演勉强点头。年轻演员松了口气,朝利智不好意思地笑笑。

收工时天还没黑。利智换回自己的衣服,牛仔裤,简单的衬衫。走出片场后门时,有个蹲守的记者突然冲过来,闪光灯亮了一下。

“利智小姐,传闻你和发哥不合是不是真的?”

她脚步没停。“没有的事。”

“那昨天拍打戏你受伤了吗?”

“拍戏难免的。”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走吧。”

车开出一段,她从后视镜里看见记者还在原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她摇上车窗,外面街道的声音被隔开了。

晚上她接到父亲从上海打来的长途电话。父亲问工作累不累,她说还好。父亲说看了她上次寄回去的杂志,封面拍得漂亮。

“就是太瘦了,”父亲说,“多吃点。”

挂电话前,父亲突然说:“要是不开心就回来。”

她握着听筒,没说话。电话里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爸,”她最后说,“我挺好的。”

放下电话,她翻开第二天的通告单。明天要拍一场从楼梯滚下去的戏,武术指导说会做好保护措施。

她在剧本空白处写了几行字,又划掉。然后拿起电话拨给经纪人,问下周能不能空出一天时间。

“有事?”经纪人问。

“想去趟庙街,”她说,“买点东西。”

经纪人答应了,提醒她别被记者拍到。

睡前她检查了第二天的戏服,发现肩膀处有个小裂口。她拿出针线包,就着台灯缝了几针。缝得不怎么好看,但应该不会穿帮。

关灯躺下后,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电视声,有人在看晚间新闻。新闻播完是天气预报,说明天晴,气温二十八度。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