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1951年的抗美援朝空战记录，志愿军飞行员刘玉堤打出过一场让人手心出汗的“自杀式”阻击。当时，他座舱里的燃油告警红灯已经刺眼地亮起，耳机里是塔台“立即返航”的死命令。可他死死盯着身下六七十架黑压压的敌机，非但没有掉头，反而一把推下操纵杆，开着一架快没油的战机直直砸进了敌阵。
座舱外的云层瞬间倾斜。大地迎面扑来。
米格-15像一颗铁钉，硬生生楔进F-86大编队的缝隙里。距离近到能看清对面美军飞行员猛然转头的头盔轮廓。无线电频道里瞬间炸开一阵慌乱的英语呼叫。
刘玉堤猛拉机头，在云层边缘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咬住了前方两架正在加速补位的敌机。
光环套准，按下发射钮。炽热的炮弹瞬间撕裂了领头敌机的银色机翼，紧接着第二架敌机还没来得及拉杆规避，就被一连串火光死死咬住尾部，拖着滚滚浓烟一头栽向深渊。
就在这时，后方的警报突兀地尖啸起来。后视镜里，两个光点极速放大。
刘玉堤猛踹方向舵，战机剧烈翻转，曳光弹几乎擦着座舱盖飞过。他再次压下机头试图甩脱，但就在改平机身的瞬间，油表指针无情地砸到底线——“0”。
绝境之下，耳机里塔台还在急促地呼叫他的位置。刘玉堤看了一眼下方重新聚拢的轰炸机群，抬起手，“啪”地一声切断了无线电。
迎着刺眼的太阳，他推杆发起了第三次俯冲。强光的绝对掩护下，第三架敌机凌空被打爆。
几乎同时，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干咳，彻底哑火。
座舱里瞬间死一般寂静。只剩冷风划过金属机身的撕裂声。没有动力，只剩滑翔。连绵的灰色山脉在机翼下缓慢倒退，高度一点点被榨干。就在贴近山脊的最后一刻，一条泛着银光的河谷旁，拉扯出一条简易土跑道的轮廓。
放下起落架。仪表盘上，只有右轮亮起绿灯。
刘玉堤死死攥住操纵杆，右轮重重砸在泥土上，左侧机翼直接擦地，“刺啦”一声犁出几十米长的耀眼火星。战机在剧烈的颠簸中疯狂嘶吼，最终在跑道尽头的软泥坑前堪堪刹住。
地勤人员生生撬开变形的舱盖，冷风涌进座舱。刘玉堤满头冷汗，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颤抖着拿手指了指彻底归零的油表。
看着布满新鲜弹孔的机身和那块见底的表盘，地勤用力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架油表归零的飞机，单挑六七十架敌机的大编队，还硬生生啃下三架。你觉得，如果不是为了死保南边补给线上的战友，谁敢把飞行手册踩在脚下，打出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