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特朗普在第二任期不打关税战,不发动美以伊战事,他可能还算一个不是多么失败的总统。可日前的他,就另当别论了。说他有头无脑,他不愿意听,可事实证明他就是一个有头无脑的人。先说关税战,你打你的盟友可以,因为他们都惧怕你,可你偏偏还要招惹中国,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9月12日,特朗普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很值得琢磨的话:如果中国汽车企业愿意到美国建厂、雇美国工人,他并不反对。放在一年多以前,这种表态很难想象,当时华盛顿谈中国商品,最常出现的词还是关税、限制和供应链安全。
现在特朗普却开始谈投资和就业。这一变化恰恰能说明特朗普第二任期遇到的问题。
最初的设想很直接:利用美国巨大的消费市场提高关税,让贸易伙伴因为失去美国市场而让步。这个办法面对一些经济规模较小、对美依赖较深的国家,确实能形成不小压力,可碰到中国这样产业体系完整、市场规模又大的经济体,事情就复杂多了。
2025年中美关税一度迅速加码,随后双方又先后经过日内瓦、伦敦、斯德哥尔摩等地磋商。到2026年,竞争没有消失,却越来越像一场长期谈判。
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6月2日公开宣布建立“美中贸易委员会”机制,并讨论让部分非敏感商品得到关税调整。更尴尬的一幕发生在美国国内,2026年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裁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并没有授权总统自行征收如此广泛的关税。
判决结果为6比3,特朗普政府赖以推动全球关税的重要法律工具由此受到限制。白宫随后并未放弃关税,而是寻找其他法律渠道继续推进。
加拿大就是另一个例子。进入2026年9月,美加贸易摩擦仍在升级,美国开始针对加拿大商品和政府采购采取进一步限制,加拿大消费者则持续减少购买美国商品。
一些当地零售商开始寻找加拿大本土以及欧洲、南美洲的新货源。贸易战打久了,受影响的就不再只是关税数字,而是原来几十年形成的采购习惯。
如果说关税问题还有重新谈判的空间,那么伊朗战争给特朗普制造的麻烦要直接得多。美国中央司令部资料显示,“史诗怒火”行动于2026年2月28日凌晨启动。
最初24小时,美军就攻击了超过1000个目标,涉及指挥中心、防空系统、弹道导弹阵地以及伊朗海军设施。美国拥有明显的空中和远程打击优势,因此战争刚开始时,华盛顿显得非常主动。
但战争最难的部分从来不是第一轮空袭,而是第一轮之后怎么办。半年多过去,这个问题依然没有答案。
到9月,美伊之间的较量已经从伊朗本土延伸到霍尔木兹海峡、油轮、美军基地以及周边海域。9月9日前后,双方针对航运目标的攻击进一步扩大,国际油价重新突破每桶100美元。
约旦境内美军基地也受到攻击,多架美军飞机出现不同程度损伤。与此同时,红海南端又出现新的压力,9月12日,胡塞武装在也门的推进已经使曼德海峡安全形势进一步恶化。
美国一边要处理霍尔木兹海峡的问题,一边又不能不关注红海航道和沙特能源设施。原本希望依靠军事优势迅速解决的问题,慢慢变成了多个方向同时消耗资源。
美国能够摧毁大量伊朗军事设施,这一点没有疑问;伊朗同样遭受了很大损失。真正改变局势的,是战争并没有因为这些损失而结束。
只要海峡安全、能源运输和海外基地持续受到影响,美国就必须不断投入力量。而这种投入最终会传回美国普通人的生活,8月路透社与益普索进行的民调显示,特朗普支持率降至33%。
只有约20%的受访者认为对伊朗战争“值得”,多数受访者更关心生活成本以及战争究竟什么时候结束。到了11月中期选举前,这种情绪已经成为共和党绕不开的政治压力。
关税和战争表面上看完全不同,一个发生在港口和海关,一个发生在导弹基地和海峡,可它们最后指向了同一个问题:特朗普特别相信“把筹码一次压上去”的力量。对贸易伙伴提高关税,对地区对手集中军事打击,希望对方因为承受不起压力而迅速改变行为。
可国家之间的较量不像房地产谈判。中国可以调整出口市场,也可以反制;伊朗的常规军事实力虽然明显弱于美国,却能够利用导弹、无人机、海峡和地区力量把冲突拖长。
美国拥有更大的拳头,并不意味着每一次挥拳都能换来预定的政治结果。在我看来,评价特朗普第二任期,不能简单用“赢了”或者“输了”四个字。
关税确实给美国带来了谈判筹码,也促成了部分市场准入和新的经贸安排;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同样重创了伊朗不少军事设施。如果只看这些局部结果,特朗普并非毫无收获。
可问题在于,总统做决策不能只计算第一轮收益,还要计算后面的账。关税最后需要重新谈,战争半年多仍然没有明确出口,油价、军费、供应链和国内民意又反过来限制白宫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