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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慈禧眯着眼,手指头慢慢敲着炕桌。婚配?这老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她早让人查过,袁克文压根没定亲,成天在天津泡戏园子,跟几个名角打得火热。慈禧端起

1907年,72岁慈禧看上袁世凯的17岁儿子袁克文。她问袁世凯:“把他留给我叶赫那拉家,如何?”袁世凯吓得冷汗直流,他随意抹去额头汗珠:“我儿已有婚配。”
慈禧眯着眼,手指头慢慢敲着炕桌。婚配?这老小子嘴里没一句实话。她早让人查过,袁克文压根没定亲,成天在天津泡戏园子,跟几个名角打得火热。慈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那退了便是。哀家瞧着他机灵,配珍儿正好。”
珍儿是慈禧娘家侄孙女,刚满十六,脾气骄纵得厉害。上个月在御花园拿簪子扎死一只孔雀,慈禧连句重话都没说。袁世凯跪在砖地上,后脊梁的汗把朝服洇透了一大片。他太知道慈禧打的什么算盘——把袁克文弄进宫里当人质,往后他北洋那几十万人马,就得乖乖听她调遣。
“老佛爷抬爱,臣感激不尽。”袁世凯磕了个头,脑子转得飞快,“只是克文那孩子打小有羊角风,犯起病来口吐白沫,怕冲撞了珍格格。”
慈禧噗嗤笑了出来:“羊角风?哀家怎么听说昨儿个他还在德和园翻跟头,逗得李莲英直叫好呢?”
袁世凯心里咯噔一下。德和园那事是三天前,他特意嘱咐儿子低调行事,怎么还是传到慈禧耳朵里了。他跪在那儿,听慈禧慢悠悠地说:“袁世凯,哀家知道你心疼儿子。可这大清的天下,说到底还是我叶赫那拉家的。你袁家的人,自然也是我叶赫那拉家的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句句带着刀子。袁世凯额头上的汗珠子滴到金砖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圆点。他忽然想起光绪二十四年,慈禧也是这么笑着跟他说“你办事哀家放心”,转头就把谭嗣同那几个人全砍了。这老佛爷的笑,比哭还瘆人。
正僵持着,外头小太监进来禀报:“老佛爷,袁二公子在宫门口跪着呢,说是有要事面呈。”
慈禧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袁克文穿着月白长衫,跪在地上倒挺直溜。他先给慈禧磕了三个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草民听说老佛爷想给珍格格招亲,特意画了幅画献给格格。”
慈禧让人把画展开,是一幅《牡丹双雀图》,笔法倒是清秀。她正要夸两句,忽然看见画角题着一行小字:“愿效梁间燕,双双入画楼。”
慈禧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这诗赤裸裸的,明摆着说袁克文想娶珍儿。可她要的是人质,不是真女婿。袁世凯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响,他没想到儿子会来这一手。
袁克文抬起头,一脸无辜:“草民仰慕珍格格已久,若能得老佛爷成全,愿终生不入仕途,只陪格格赏花听曲。”
这话说得慈禧堵得慌。她要是答应了,就等于白送珍儿给袁家当媳妇,袁克文还不当官,她拿什么辖制袁世凯?她要是不答应,倒显得她刚才说“配珍儿正好”是在耍人玩。
珍格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屏风后头探出脑袋,瞅着那幅画眼睛发亮:“姑奶奶,这画儿我喜欢!”
慈禧捏着佛珠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盯着袁克文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个机灵鬼。你爹说你已有婚配,你又说要娶珍儿,你们爷俩到底谁说的是真话?”
袁克文磕头如捣蒜:“草民不敢欺瞒老佛爷,草民确实没定亲,可草民也配不上格格。草民画这画,是想求老佛爷把画收下,就当草民的一点心意。至于婚配的事,草民这就去定一门亲,绝不敢耽误格格。”
这话听着像退让,其实是把慈禧架了起来。袁世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儿子这是在拿自己当筹码——你慈禧要人质,我袁克文就让你知道,这人质要是进了宫,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珍格格那脾气,连孔雀都敢扎,能受得了袁克文装疯卖傻?
慈禧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最后她摆摆手:“罢了,你们父子俩一唱一和,倒把哀家当猴耍。珍儿的婚事不着急,你袁克文既然不想当官,就滚回天津唱你的戏去。”
袁克文又磕了个头,爬起来退出去。袁世凯跟着告退,出了大殿腿还是软的。他拽住儿子的胳膊压低嗓子:“你疯了?那画上的诗万一惹恼了她……”
袁克文擦擦额头的汗,咧嘴笑了:“爹,她要是真恼了,刚才就叫人把我拖出去了。她没恼,说明她心里明白——咱们袁家不是她捏得动的了。”袁世凯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这个整天听戏逗鸟的儿子,比他想的要狠得多。而殿内的慈禧,正把那幅《牡丹双雀图》慢慢卷起来,嘴角挂着一丝笑。这袁家小子,倒比她那个软塌塌的侄孙女有血性。可惜,是袁世凯的儿子。她把画递给李莲英:“收好了,回头给珍儿送去。告诉她,往后少惹袁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