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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教授钱理群,退休后住进了养老院,可等他住进去之后,才顿时清透,原来自己这

北京大学教授钱理群,退休后住进了养老院,可等他住进去之后,才顿时清透,原来自己这一辈子,竟然都是在戴着面具活着,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2015年夏天,北京昌平一个养老社区门口,搬来了一对老夫妻。男的就是钱理群,北大中文系响当当的名教授,女的是他夫人崔可忻,做了一辈子儿科医生。俩人卖了北大附近的房子,成了这家叫“燕园”的养老社区第一批住户。当时身边好多人不理解,说堂堂大学者,退休了在家安享晚年不好吗,非得住养老院?钱理群没多辩解,他心里有数,人老了,后半段路得提前打算。

刚住进去那阵子,他真不适应。以前在校园里,走到哪儿都有人客客气气叫一声钱教授。开会坐前排,发言有人记,连出门吃个饭,都有晚辈主动上前打招呼。可进了养老院,没人管你是什么来头。排队打饭,楼下遛弯,谁都是普通老头老太,没人特意让着你,也没人围着你转。一开始他浑身不自在,像少了点什么似的。日子久了反倒松快了——原来不用端着教授的架子,不用琢磨说的话符不符合身份,不用顾及旁人的眼光,这么舒服。

他后来在书里写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人这一辈子,其实从小到大都在戴面具。小时候要听话,做大人眼里的乖孩子;上学了要拼成绩,做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工作了更不用说,职业、身份、地位,全是套在身上的框。你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有既定的规矩。久而久之,连自己都忘了本来是什么样子。

“北大教授”这四个字,他戴了几十年。在外人眼里是光环,是荣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也是副沉甸甸的面具。当了教授,就得有教授的样子,就得符合别人的期待。直到住进养老院,所有社会身份一下子全褪下去了,就剩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儿。直到这时候,他才终于能摘下面具,踏踏实实为自己活几天。

头三年的日子,过得安稳又热闹。崔可忻天生爱热闹,会烤点心,会弹钢琴,常招呼邻居来家里小聚。中秋赏月,开春看花,老人们围在一块儿唱歌聊天,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钱理群就一头扎进小书房写作。不用赶课题,不用评职称,不用看谁的脸色,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几年下来写的字数,比当教授那十几年加起来还多。

变故是2018年来的。先是钱理群体检查出前列腺癌,没过多久,崔可忻确诊胰腺癌晚期。换作别人早就慌了神,可这夫妻俩格外平静。崔可忻当了一辈子医生,心里比谁都清楚。她直接放弃了化疗和手术,只做保守治疗,能少受点罪就行。剩下的日子,她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还特意在养老社区的舞台上办了场告别演出。那天她穿了一身白裙子,站在台上唱了自己最爱的歌。台下的钱理群举着相机,认认真真拍了全程,手都没抖一下。

2019年夏天,崔可忻安安静静走了。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太乱了,我管不了了,我要走了。

老伴走后,钱理群反倒把生死看得更透了。他开始专门研究养老,研究死亡,说自己要做个“老年探险家”。后来他摔过一跤,半夜躺在地板上起不来,也没喊人。就那么躺了一夜,反倒觉得是近距离观察死亡的好机会。八十多岁的人了,他还注册了社交账号,给年轻人讲鲁迅,讲人生。有人问他工作没意思怎么办,他就搬出鲁迅的话:第一生存,第二温饱,第三发展。

好多人说他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瞎折腾。他反倒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活着。不用戴面具,不用演给别人看,坦然面对衰老,坦然面对死亡,怎么舒服怎么来。人活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身份地位,不是家产多少。是能不能堂堂正正为自己活一回,能不能体体面面和世界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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