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心理学教授说:
“很多人总把‘苦难是财富’挂在嘴边,答案其实很残酷,这是幸存者偏差。因为能走出来的人才有机会诉说,而那些被苦难彻底压垮的人,永远沉默了。进化给人类植入了‘意义感’的需求,我们需要相信痛苦有回报,才能撑过最难的日子。所以那些熬过来的人本能地会美化苦难,这不是他虚伪,也不是单纯的自我安慰,而是大脑保护自己不被压碎的机制。当然旁观者何尝不是呢?从传播的角度看,大家更愿意听逆袭的故事,因为那给人希望。没办法,人都需要相信努力有意义,这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这话把苦难说成了勋章。可它恰恰漏掉了最要紧的一点:苦难本身从不值得感谢,值得感谢的是那个没被苦难吞掉的自己。
基因里写着什么,那是远古留下的生存策略。疼了会躲,亏了会恨,跌倒了想有人拉一把,这些反应谁都有。可几百万年下来,人真正进化出来的本事,不是给苦难镀金,而是学会了在废墟里找路,然后选择不把伤疤当勋章卖。
野兽只认眼前,痛了就嚎,饿了就扑,没有第二个念头。人不一样。人会在深夜痛哭之后,第二天照样早起给家人做早饭;会在被生活扇了耳光之后,依然选择对陌生人温和;会在最想抱怨的时候,想起还有人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这份沉默的扛住,才是人比动物高出的那一大截。
把苦难说成必经之路,不过是给无奈找个体面的说法。真按这套逻辑,那幸运、顺遂、平安到老,岂不都成了肤浅。可偏偏就是那些没被大肆宣扬的平顺日子,撑起了一个家,也撑起了一个人的里子。
看透这一层,反倒踏实。苦难是随机降临的,怎么活是自己选的。前者你做不了主,后者全在你自己手里。一个真正清醒的人,不会拿苦难当借口,而是把手里那副烂牌,尽量打出个不后悔的结局。
日子长着呢。真正让一个人走到最后的,从来不是他吃过多少苦,而是他无论吃没吃苦,都愿意把日子往好里过。
人最了不起的地方,恰恰是能对着苦难说一声:你来了,但我不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