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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定方腊之后,梁山好汉的班师队伍停在楚州休整。作为曾经卧底方腊阵营、还娶过金芝公

平定方腊之后,梁山好汉的班师队伍停在楚州休整。作为曾经卧底方腊阵营、还娶过金芝公主的柴进,心里一直揣着块沉甸甸的石头。

他本想辞官回沧州做个逍遥富家翁,却被宋江以“朝命未下,暂驻待命”为由留了下来,加上他大周后裔的身份、梁山旧部里的威望,宋江对他的猜忌从来没断过。

柴进端起那杯楚州米酒的时候,鼻子比脑子先动了。他在沧州柴家庄长大,家里前后院藏着三百多坛陈酿新酒。从冬酿的糯米春酒到秋熟的高粱烧,他闭着眼闻过就能分出年份和用料。

管家们每次开坛都要先让他过一遍鼻子,免得掺了陈米,或是封泥漏了潮气坏了酒。

今天这杯楚州米酒,盛在素白瓷盏里,清亮得能照见廊下的竹影。飘上来的是新米发酵的淡香,混着一点楚州城外运河边的芦苇气息,闻着确实是当地上好的新酿。

可那股米香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他小时候误食过祖父藏的砒霜样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气息。

柴进指尖顿了顿,没立刻喝下去。他知道宋江就坐在对面的黄花梨椅上,手里攥着另一杯酒,眼神正落在他的酒杯上。他不能当场拆穿,那样不仅自己脱不了身,还会连累留在京城的梁山旧部。

他灵机一动,先把酒杯举起来,对着宋江拱了拱手:“兄长赐酒,小弟本该先敬天地,再谢兄长提携之恩。”说着就把盏里的酒慢慢倒进了廊下的兰草盆里。

刚倒完,盆里的兰叶就瞬间蔫了下去,连带着土面都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白霜。

宋江的脸色瞬间变了,刚要开口,柴进却先笑了起来,把空盏轻轻放在桌上:“楚州米酒果然名不虚传,只是这酒性太烈,小弟刚才差点呛着。

”宋江连忙打圆场,说可能是酒坛封得太严,酒气太冲才会有怪味。柴进没再追问,只是心里更清楚了——宋江这是要对他下手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在楚州,第二天就以“回乡祭祖”为由,向宋江请了假,带着几个心腹连夜离开了楚州。

此后他再也没踏足过官场,回到沧州柴家庄,守着祖上的田产和藏书,安安稳稳度过了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