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张子强在成功绑架李泽钜、郭炳湘之后,开始策划绑架赌王何鸿燊,但计划还没实施,就被何家的安保人员察觉,只能被迫放弃。
那是张子强这辈子最风光的一段日子。
他手里有枪,有人,有两次得手的底气。
1996年5月23日,深水湾道,李泽钜的车被一辆面包车逼停。
砸窗,拖人,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第二天,张子强身上绑着炸药,一个人走进了李家大宅。
他开口就要二十亿,旧钞票,不连号。
李嘉诚当场给银行打电话,最后凑出十亿三千八百万。
家里那四千万现金,张子强又抽回去两百万。
他说,四千万不吉利,三千八百万,才是好彩头。
钱拉走的那晚,李泽钜平平安安回了家。
临走时李嘉诚劝他,拿了钱就远走高飞,再往下走,谁也帮不了你。
张子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一年多以后,他又出手了。
1997年9月,新鸿基的郭炳湘,在下班路上被绑走。
郭炳湘骨头硬,不肯配合,也不肯给家里打电话。
张子强让人把他塞进一个一米见方的木箱。
六天。
没有光,没有声音,在太阳底下晒着,抬出来时,人已经脱了形。
最后是他妻子东拼西凑六个亿,一个人开车把他赎了回去。
两单生意,十六亿港币。
这个数字,后来进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钱来得太容易,花起来就像不是自己的。
张子强整天泡在澳门赌场,一掷千金,输红了眼也不皱眉。
他忘了李嘉诚那句话,也忘了人这一辈子,运气是有数的。
1997年秋天,他把第三个名字圈了出来。
何鸿燊。
赌王的身家、排场、每天出门的路线,在他眼里全是钱。
他照着老规矩办事,先派人去踩点。
何鸿燊的宅子在澳门西湾半山,背山面海,安静得很。
派去的马仔在宅院外头转了两圈,掏出小本子记车牌,步量门距。
本子还没记完,门岗的保镖朝他招了招手。
他刚凑过去,就被按倒揍了一顿,鼻青脸肿扔回街头。
张子强不信这个邪。
前两回那么顺,他不信澳门的铁门比香港的难撬。
他把自己装扮成水电维修工,开着一辆工程车,亲自上了半山。
这一趟,探头在哪儿,岗哨在哪儿,几时换班,他全记在了心里。
可他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被人认了出来。
他不知道,他的人头一回在围墙外探头,何家就知道了。
何家安保的负责人叫蓝铧缨,是何鸿燊的大舅子。
这人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黑白两道的人脉却深得很。
他手底下的保镖,不少是从香港飞虎队退下来的。
监控,暗哨,巡逻,一层套着一层。
何鸿燊听到消息,没有慌。
第一件,报警,把张子强的盘算,原原本本通报给了警方。
第二件,动用在澳门攒了几十年的关系,黑白两道一起动。
没过多久,何宅周围多了许多生面孔。
有遛弯的,看报的,蹲在路边修车的,眼睛全盯着同一个方向。
澳门警方把那片山脚划成重点巡逻区,警车一趟趟地过。
赌场里也放出了话,张子强这个人,往后不许再进门。
张子强站在暗处看了两天,后背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绑李嘉诚,对方打开门,心平气和跟他谈钱。
绑郭炳湘,对方关起门,咬着牙给他凑钱。
轮到何鸿燊,他连人家的门都还没摸到,一张网已经铺到了脚底下。
他是拿命换钱的人,不是拿命去拼命的人。
这单生意,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咽了回去。
计划还停在纸面上,就这么黄了。
只是收手这两个字,他一辈子都没有学会。
回去没多久,他托人从内地买下八百一十八公斤炸药、两千多枚雷管,偷运进香港。
这些东西堆在一处,足以掀翻一栋十几层的高楼。
1998年1月17日,香港警方在新界的仓库里,起出了这批炸药。
十天之后,1月25日深夜,江门外海大桥收费站。
一辆红色出租车被十几个警察团团围住。
车上的男人戴着眼镜,身份证上写着三个字,陈庆威。
被按在引擎盖上时,他嘴里还在说,我们是正当生意人。
陈庆威,就是张子强。
那一年12月5日,广州,终审落槌,维持死刑。
枪响的时候,他四十三岁。
其实从何家退走的那一刻,他手里还攥着一条活路。
带着剩下的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下半辈子。
门开着的时候,他嫌自己走得不够快。
等门在身后一声关上,他还低着头,往前撞。
当年在李家客厅,李嘉诚看着这个满身炸药的人,说过一句话。
他说,你下场的可悲,我是看得到的。
那一年,李嘉诚看得到。
张子强自己,看不到。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麻烦各位读者点一下右上角的“关注”,留下您的精彩评论与大家一同探讨,感谢您的强烈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