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为何始终没能压过佛教?问题或许早被张道陵临终前的一纸安排埋下!他规定天师之位只能由张氏血脉世袭,本想守住道统,却顺手锁死了天下人才的上升通道。结果,有本事、有道心的人进不来,平庸后人却能稳坐高位。正统没守住,道教反而因此逐渐掉队!
张道陵当年定下这条规矩的时候,心里想的肯定是千秋万代、道统永续。可这个老头儿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传承设计,恰恰成了掐住道教命脉的那只手。
道教五大派门之中,只有张道陵这一脉死守着把职位传给亲族的做法,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幼、传子不传弟。
这套规矩听起来挺严密,可仔细一琢磨就发现问题大了,一个宗教组织的最高领导权,居然完全由血缘决定,跟能力、德行、道行没有半毛钱关系。
说实话,这种玩法在家族企业里都不一定能玩得转,更何况是一个要靠思想、靠理论、靠信仰去跟人竞争的宗教?
天师之位必须张家血亲才能继承。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外姓人就算修行再高、道心再纯、本事再大,这辈子也别想染指最高位置。
可张家的子孙呢?管你是天才还是庸才,管你是潜心修道还是胡作非为,只要是张家的血脉,就有资格坐那把椅子。
这种制度设计从一开始就把最优秀的人才挡在了门外,把一群靠投胎上位的人推到了前台。
我这话说得可能有点狠,但事实摆在那儿,一个组织如果把领导权完全交给血缘,那就别指望它能有多大的出息。
果不其然,到了明清时期,正一天师官爵的世袭已经让整个教团趋渐腐化。历代正一天师,竟然没有一人能以道法名世。
更离谱的是,有些天师比如第四十六代张元吉,贪淫暴恶,活脱脱成了大恶霸地主。这就是血缘世袭的必然结果,毕竟你没法保证每一代都出人才,但你偏偏只能让张家的人上。
平庸的也就罢了,碰上这种品行败坏的,整个道教的脸都被丢尽了。
明代正统到成化年间,张天师家族内部接连发生了两次争夺天师位的事件,家族内部直接撕裂。
争来争去争的是什么?不就是那把椅子吗?可争椅子的人想的到底是弘扬道法还是保住特权,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有人可能会说,那张道陵的后人里不也出过张继先这样的高人吗?确实,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是个人物。
可问题是,出一个人才靠的是运气,出一堆庸才靠的是制度。
佛教那边呢?人家从来不搞什么血缘世袭,谁有本事谁上。玄奘、鉴真、慧能,哪个是靠爹上位的?佛教的开放体系让天下英才蜂拥而入,道教的封闭血脉把天下才俊拒之门外。
一进一出之间,高下立判。
北魏时期倒是有人看不下去了。道士寇谦之跳出来改革,主张废除祭酒道官的世袭旧制,代之以“唯贤是授”。
改革之后一度被北魏太武帝定为国教,风光了一阵子。可这种改革终究没能撼动张天师家族的血脉根基。
为什么?因为张家的势力太大了,传承太久了,那把椅子已经跟张家的姓绑死了。寇谦之的改革就像在一棵千年老树上削几根树枝,根还在那儿烂着,树迟早还是要倒的。
而佛道之间的正面交锋,那场面更是扎心。从正史资料来看,佛道之争往往是皇帝组织的辩论,可道士似乎一直处于下风。
佛教在理论方面具有压倒性优势,而道教并不擅长发展复杂的理论体系。佛教教义精深,僧尼在辩论方面受过良好训练,道教在多次论战中颇为劣势。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佛教吸引了最顶尖的脑子进来搞理论、搞思辨、搞体系建设,而道教这边坐在最高位置上的往往是靠血缘上位的平庸之辈。
你让一帮靠投胎上位的人去跟人家靠本事上位的人辩经,能不输吗?
更让人唏嘘的是,道教为了抗衡佛教,不得不去抄佛教的东西,仿照佛教教典的形式写自己的经书。
连胡哲敷这样的学者都看不下去了,直言道教之所以衰落,就是因为内容“多由佛教貌袭而来”,缺乏独立根基,“在思想界不能立足”。
一个本土宗教,被外来宗教逼到要靠抄袭续命的地步,这已经不是丢人的问题了,这是连魂都丢了。
说到底,张道陵那纸遗嘱确实守住了张家两千年的富贵——从东汉传到民国,整整六十三代。龙虎山天师府的规模仅次于皇宫,大门上挂着“麒麟殿上神仙客,龙虎山中宰相家”的对联。
可这份富贵是用什么换来的?是用道教的生机换来的,是用天下英才的通道换来的,是用整个宗教的竞争力换来的。
一个靠血缘维系的宗教,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家族的私产,而不可能成为一个民族的信仰。佛教能传遍东亚,是因为它向所有人敞开了门;道教缩在龙虎山那一亩三分地里自娱自乐,是因为它从根子上就把门锁死了。
一把锁锁住了外人,也锁死了自己。张道陵的遗嘱守住了张家的香火,却断送了道教的前程。
这笔账,不知道坐在那把椅子上的张家人,有没有算清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