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韩国正式宣布。9月9日,韩国外交部对外表态,韩国政府决定不参加将于9月12日在日本新潟县佐渡市举办的佐渡金山强征劳工受害者悼念仪式,这也是韩国连续第三年缺席这场仪式。
一场原本应该让逝者得到安慰、让后人记住历史的悼念仪式,却连续三年等不到韩国方面参加,这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外交礼节问题。更尴尬的是,韩日双方并非没有沟通,而是谈来谈去,最后依旧卡在如何描述那段历史上。矿山可以修缮,展馆可以翻新,但历史事实不是换几个词就能轻轻带过。
9月9日,韩国方面正式宣布,不参加日本9月12日在新潟县佐渡市举行的相关悼念仪式。韩国外交部门表示,双方经过认真协商,仍未能在核心争议问题上达成一致。按照韩方公开说法,这已经是韩国连续第三年缺席日本主办的佐渡金山相关悼念活动。
真正卡住双方的,并不是花圈摆在哪里,也不是谁坐前排,而是悼词究竟怎样描述二战时期朝鲜半岛劳工在佐渡金山的遭遇。韩国方面一直要求体现强制动员和强制劳动的性质,日本方面在相关表述上则长期采取较为模糊的措辞。几个词看起来不长,背后却连着殖民统治、战争动员和受害者记忆。
2024年7月,佐渡金山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当时,日本方面为推动申遗,表示将采取措施全面展示矿山各个时期的历史,并举行纪念相关劳动者的活动。可申遗成功之后,围绕强征劳工历史如何呈现的问题并没有真正解决,反而连续成为韩日之间新的摩擦点。
2024年的首次相关仪式,韩国方面因不满日方对历史背景的表述而缺席,随后自行举行悼念活动。2025年,双方仍旧没有谈拢,韩国再次缺席。到了2026年,同样的问题第三次出现。三年下来,仪式倒是年年准备,分歧也年年准时报到,几乎成了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固定节目。
今年7月,第48届世界遗产大会在韩国釜山举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在有关决定中指出,日本虽然在解释和展示措施方面取得一定进展,但仍需要进一步说明相关设施如何在遗址现场全面反映佐渡金山各个采矿时期的整体历史,并建议日本与有关国家密切协商,继续完善解说、展示和相关设施。
这等于把问题重新摆到了明面上。世界遗产不能只挑好看的部分讲。江户时期的采矿技术、矿山管理方式和相关遗存当然具有研究价值,但近代历史同样是这座矿山不能切掉的一部分。只讲黄金怎样开采,却对战争时期大量劳工遭受的苦难轻描淡写,那就不是完整历史,而是把一段历史剪成了宣传册。
新华社9月9日报道提到,二战期间,为确保战争物资供应,日本强征约1500名朝鲜半岛劳工在佐渡金山从事繁重劳役。恶劣的工作环境和高强度劳动,使不少劳工遭受严重健康损害。这样的历史背景决定了,今天的争议绝不是单纯的措辞之争,而是日本能否真正面对侵略战争和殖民统治历史的问题。
韩国连续第三年缺席,对日本而言也相当尴尬。日本原本希望通过年度悼念活动证明相关承诺正在落实,可如果受害者一方始终认为最关键的历史事实没有得到准确体现,那么仪式规模再大、流程再完整,也很难产生真正的和解效果。悼念不是舞台布景,更不能变成一场只求形式完成的外交节目。
值得注意的是,2026年的世界遗产委员会决定已经给出了后续时间表。日本被要求在2027年12月1日前提交更新后的保护状况及落实情况报告,相关内容预计将在2028年的第50届世界遗产大会继续审议。也就是说,佐渡金山的问题并没有随着申遗成功结束,未来几年仍将接受国际社会持续关注。
历史问题最怕的不是争论,而是回避。真正成熟的态度,不是把不愿面对的内容缩进展板角落,更不是用模糊词语把责任处理得若有若无。亚洲国家曾经遭受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这是有大量史料支撑的历史事实。正视这些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防止历史悲剧再次发生。
中国长期坚持正确历史观,强调以史为鉴、面向未来,这种立场并不复杂。历史可以成为国家之间走向和解的桥梁,但前提是尊重事实、尊重受害者,而不是先把历史修饰一遍,再要求别人接受所谓和解。
佐渡金山可以展示矿洞、矿道和采金技术,也可以讲几百年前的产业繁荣,但它同样应该诚实展示近代战争时期发生过什么。韩国第三次缺席,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少了几把椅子,而是那段历史仍然没有被日本完整摆到阳光下。鲜花每年都可以重新摆放,仪式也可以重新安排,可只要最关键的事实继续被绕着说,那张空着的座位,就会比任何悼词都更加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