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爷花158吃自助,专挑帝王蟹吃,吃了一盘又一盘。正准备走时,经理突然叫住了他。
老周头把最后一条蟹腿肉从壳里抽出来,蘸了点姜醋,送进嘴里,嚼得慢,咽得也慢。他面前那摞蟹壳已经码得像小塔,旁边桌穿貂的女人斜眼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大爷,您这吃法,店家得哭。”老周头没抬头,拿纸巾擦手,一根一根擦,擦完把纸巾叠好放盘边。他左腿有点跛,站起来时扶了下桌沿,膝盖咔哒响了一声。他准备走。
就在他推开玻璃门,海风灌进来那一下,经理老陈从后厨方向小跑出来,手里拎着个保温袋,喊:“大爷,您等等——”
老周头愣了。穿貂女人也停了筷子。服务员小李心里一紧,以为经理要算账。
老陈喘了口气,把保温袋递过去:“这是后厨刚蒸的蟹黄包,还有两只冻蟹腿,您带回去。”老周头没接,手在夹克兜里攥着,指节发白。他问:“多少钱?”老陈摆手:“不要钱。店里今天多备的,我按外带流程登了记,不破例。”老周头还是没接,嘴唇动了动:“我吃得多,你们不亏?”老陈笑了:“亏不亏是老板算的账,我管不着。我就知道您每根蟹腿都吃干净了,壳还帮我们摞好,这样的客人,我乐意送。”
老周头这才接过来,抱在胸前,像抱个孩子。他眼眶红了,但没哭。他转过身,朝小李鞠了个躬,又朝老陈鞠了个躬,慢慢走进暮色里。
这事得从两小时前说起。
老周头进店时,手里攥着一张158元的团购券。这家海鲜自助刚开业,招牌上写“帝王蟹腿不限量”,其实是冷冻进口的蟹腿,开业期间每天限量,每人每次限拿两根,想多吃就重新排队。老周头第一趟拿了两根,服务员小李提醒:“大爷,一次最多两根。”他嘿嘿一笑,说:“规矩我懂,不给你们添乱。”
他坐回位置,把蟹腿翻来覆去看,像看什么宝贝。然后掰开,整条白肉抽出来,蘸姜醋,眯着眼吃。吃完一根,壳在盘边摆齐。旁边穿貂女人嗤笑:“没见过世面,吃回本也不是这么吃,撑出毛病谁负责?”老周头耳朵动了动,没回头,只把已经夹起来的蟹腿放回去一根。小李端了杯温水过去:“大爷,您慢点,喝口水。”老周头抬头,眼角褶子堆一起:“小伙子,我没事。我就是想多吃点。”他声音哑,像很久没跟人说话,“我老伴走之前,电视上放美食节目,她盯着帝王蟹看了半天,说这辈子要是能可劲儿吃一顿,没白活。那时候一只两千多,我们退休金加一块才够买一只。她舍不得,说留着钱给我看病。”
小李鼻子一酸,没接话。老周头又去排队,第二趟、第三趟、第四趟,每次都只拿两根,回来慢慢吃。穿貂女人还在嘀咕:“贪小便宜。”老周头这回听见了,端着盘子转过身,脸上还笑,嘴角有点抖:“大妹子,我花158,吃的是自己的钱,没偷没抢。我老伴没吃上的,我替她吃,吃不了我兜着走,不丢人。”餐厅安静了几秒,穿貂女人别过脸去。
老周头吃完最后一根,把桌上所有蟹壳拢到盘里,摞整齐。他起身,扶椅背缓了缓,往门口走。路过小李身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小伙子,你服务好,小费。”小李哪能要,推回去,老周头硬塞进他围裙口袋:“拿着,我高兴。”
小李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经理老陈。老陈在办公室坐了半天,还是决定出来叫住他。
后来,穿貂女人结账时在前台留了张纸条:“大爷,对不住,我说话难听。”老陈把纸条贴在员工通道墙上,旁边是那张158元餐券存根。
老周头那晚回到家,把冻蟹腿放进冰箱最上层,蟹黄包搁在老伴遗像前。他点了三炷香,说:“老太婆,今天我可劲儿吃了,帝王蟹,管够。你闻闻,香不香?”遗像里的老太太笑着。窗外月亮很亮,照得冰箱门上的福字反光。
到这儿就结束了,但我想说,自助餐不鼓励暴饮暴食,吃多少拿多少,别浪费。可有些老人进餐厅,吃的不是饭,是念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欢迎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