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少1这样一个条件如此艰苦的旅游节目,最后没弄得像花少5和花少2那么难看。 也许在于大姐郑佩佩是团队中的道德权威。而且她那种道德是很古典的道德(是古典不是保守)——利他,守序,坚韧,果断。
之前说郑佩佩很像森鸥外写的“九郎右卫门”,九郎又卫门管他更自由更现代的侄子叫“少爷”,正好郑佩佩也管张瀚叫少爷。 一点包含着无奈和善意的“不认同”。
昨天读郑佩佩写的花少故事片段,也让人想到“九郎右卫门”。原文大概是这样——
“还有那个凯丽那么喜欢哭,也叫我想不通。哭什么呢?在旅行中,许晴告诉我,凯丽天天晚上哭。我说怎么会呢,白天不是还玩得挺疯的吗?”这话很有趣,其实旅行那么难,哭也是很正常的。但是郑佩佩这样的古典侠女,没有“现代式”的共情。
写许晴那段也很好笑“弄了半天才知道,原来哭的是许晴。许晴是接菲儿的班,第二天做导游的,所以她没跟他们一块去领事馆,自己一个人先回旅馆。她以为跟着她的那个导演,怎么都不会让她迷路的,至少不帮她叫车,也会告诉她住在哪儿、哪一家旅馆吧。没想到那个导演会看着她没钱也不帮她付车钱。只不过是作秀,需要那么认真吗?最后她把气出到我身上来了,说知道我不喜欢她,那天李导让我给大伙儿评分,我居然只给她刚刚及格,她上学以来,老师都从来没有给她评过那么低的分。”
其实,许晴并不是撒气,是撒娇,她表达的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我需要你的爱和认同” 但是郑佩佩不理解这种语言,也不理解这种内心。不过——
“第二天她(许晴)做导游的时候我很帮她,尤其是她说她会改,我就心软了,我想大家都要给对方一个机会吧!”对于许晴要改的表达,郑佩佩就接受到了。曲曲折折的情绪需求,她get不到。但是她能明白行动。
郑佩佩写和华晨宇粉丝交涉的那段,像武侠小说一样有意思。
“我那天没有钱,只能坐一日游的巴士去游车河,但外面挤满了影迷,怎么办呢?我就想出一个办法,去跟影迷们谈判。我出去跟影迷说,你们别都挤在那儿,这样我们哪儿都不能去,你们也什么都看不到,你们选出几个代表来,研究一下该怎么办。他们想拍照,我说拍照可以,但不是一个个来,一组一组我们轮流拍,等拍完了你们就让我们出去。”
一个镖师看到呜呜嚷嚷一群人拦住去路,这不就是劫镖的吗? 对面是一群绿林,镖师不会跟你说这是犯法的,这是不对的。 而是我们打商量,好汉有什么要求,说出来,咱们看看怎么办。
后来 华晨语表示害怕这些跟踪狂粉丝,他不要去(其实也可以理解),她也没有那些“你怎么能对粉丝这么抵触”的观念教育。只是保证,她和刘涛会保护他的安全。 这太女侠了,她奉行的不是律法,也不管权力关系定下的尊卑秩序。她奉行的道德很像“江湖规矩”,人与人狭路相逢,万事好商量。
郑佩佩很像我幻想中的优美的古典人。是苦来我吞,酒来碗干。是“累了就躺下睡觉,休息好了就去复仇” (九朗右卫门语)
她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观念去说服任何“更自由更现代”的人。因为自由人现代人的语言和情绪,对古典人来说就像外语一样生疏。
华晨语之“真正爱我的粉丝了解我的粉丝不会这样对我”,她无所谓,她听到的是“哦,你害怕了? 那我保护你。”
许晴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给我打了低分”。 她直接忽略爱啊喜欢啊这种许晴最在意的事情,想的是“ 打低分是应该的,这个人真奇怪。不过她既然说要改,我就要帮她一把”
我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对愁肠百结的现代人来说,自有她的治愈。
这和听得懂人的现代性的情感需求,但直接鄙视或忽略情感需求的理性主义者不一样。
因为,她是活在说另一种语言的世界,并强行把你也切换到那个世界去了。在那里,并非只有理性,没有情感。 而是有一种更简单,更质朴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