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陆委会副主委”梁文杰发表声明,9月10日,针对李其泽教授连发三篇文章,就“一国两制台湾方案”进行制度推演并提出诉求。梁文杰表示:针对李其泽提出的民主制度等条件,“我看大陆一条都不会同意”,且北京若仍维持共产党绝对领导,任何要求大陆作出的保证都是“缘木求鱼”。
两岸之间有一种颇有意思的场面:问题刚摆上桌,还没开始谈条件,有人已经替另一方把答案写好了。
9月10日,台陆委会副主委梁文杰回应彰化师范大学副教授李其泽有关“一国两制台湾方案”的讨论,直接判断李其泽提出的一些制度设想,大陆“一条都不会同意”。可就在前一天,国台办面对同一场讨论,给出的关键词却是“乐见”。一边欢迎讨论,一边提前宣布“谈也白谈”,这个反差自然成了此次事件最大的看点。
李其泽此前连续发表三篇文章,围绕“一国两制台湾方案”进行制度推演。他讨论了民主选举、司法终审、权利保障、财税安排、军事安排以及相关制度保障等问题。
需要说清楚的是,这些具体条件属于学者提出的推演方案,并不等同于大陆已经确定的“两制”台湾方案。李其泽9月10日回应梁文杰时也表示,其文章意在把政治概念进一步转化成可以讨论的制度条款,是一种分析方法。
这就让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李其泽并不是拿着一份已经谈妥的协议要求谁签字,而是先列问题、摆条件,看看各方如何回答。说得通俗一点,这更像先把菜单摆出来研究哪些菜能做,而不是饭还没开,就宣布厨房已经关门。
梁文杰的回答相当直接。他认为李其泽提出的民主选举、司法终审等条件,大陆恐怕都不会接受,并以“缘木求鱼”形容有关制度保障设想。
然而,9月9日国台办例行新闻发布会释放的信息恰好值得放在一起观察。
面对李其泽相关文章引起的讨论,国台办明确表示,“和平统一、一国两制”是实现祖国统一的最佳方式,“一国两制”在台湾的具体实现形式会充分考虑台湾现实情况,充分吸收两岸各界意见和建议,充分照顾台湾同胞利益和感情。
对于两岸民间围绕具体方案出现分歧和争论,国台办的态度同样明确:有分歧、有争鸣属于正常现象,并乐见越来越多台湾同胞正视统一、了解和讨论“一国两制台湾方案”。
换句话说,大陆并没有要求讨论者必须先把答案写成完全相同,才允许坐下来讲话。
这也是梁文杰“一条都不会同意”这句话值得琢磨的地方。具体制度安排能不能接受,本来需要进入具体讨论才能形成答案。尚未逐项协商,就提前替大陆作出全盘否定式判断,多少有点像考试还没开场,监考老师先替考生交了一张白卷。
大陆有关“两制”台湾方案的政策脉络也不是今天才出现。
2019年1月,中方在《告台湾同胞书》发表40周年纪念会上明确提出探索“两制”台湾方案,并指出制度不同不是统一的障碍,更不是分裂的借口。“一国两制”在台湾的具体实现形式,将充分考虑台湾现实情况、吸收两岸各界意见建议并照顾台湾同胞利益和感情。
同时,大陆的原则同样讲得很清楚。“一国”是“两制”的前提和基础。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必须得到保障,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一政治和法理基础不存在讨价还价的空间。
这实际上形成了一条非常清楚的逻辑:国家统一和一个中国原则是底线,统一后的具体制度安排则存在研究和讨论空间。
因此,“可以讨论”并不意味着李其泽列出的所有条件都会原封不动成为最终方案,更不能把某位台湾学者提出的设想直接包装成大陆承诺。讨论真正有价值的地方,是让台湾社会看到哪些属于原则问题,哪些属于具体制度设计,哪些问题可以通过协商寻找解决办法。
两岸过去也并非没有协商渠道。2016年民进党重新执政以后,由于拒不承认体现一个中国原则的“九二共识”,两岸制度化沟通机制停摆。大陆此后多次强调,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的共同政治基础,两岸对话协商的大门就能够重新打开。
这就产生了一个绕不开的问题:既然担心大陆不接受条件,为什么不鼓励把问题摆出来讨论?
如果一个方案确实存在不足,可以拿事实和条款讨论;如果某些要求碰到国家主权和安全底线,也完全可以讲明白。最没有建设性的办法,恰恰是问题还没有讨论,就先宣布讨论没有意义。
李其泽这三篇文章真正引起关注,也正在于台湾社会内部出现了把统一问题具体化讨论的声音。
长期以来,民进党当局热衷把统一问题包装成简单的政治恐惧,却很少愿意认真讨论统一之后普通台湾同胞究竟关心什么。就业怎么办,财产权益怎样保障,社会制度如何安排,教育、医疗和生活方式怎样衔接,这些才是与普通人真正相关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