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还珠格格》里，容嬷嬷提着针追着紫薇扎，小燕子跟她斗得鸡飞狗跳，三人是不共戴天的死对头，针头扎人的名场面，当年不知吓坏多少观众。可翻出一张泛黄老照片，戏里的刀光剑影全散了——容嬷嬷站在中间，两个年轻宫女一左一右挨着她，怯生生又亲昵，分明是长辈带着两个晚辈，岁月静好。
老照片里的三个人，从来不是什么格格公主。小燕子和紫薇，不过是紫禁城里两名普普通通的宫女；容嬷嬷，也不过是一名老宫女。她们都是内务府旗下人家的女儿，每年经挑选入宫当"宫女子"。这"宫女子"不同于选妃的秀女，地位低得多，本分就是伺候后宫的主位，端茶递水、晨昏定省，从十三四岁起分在各宫承值，直到二十五岁一直被困在宫墙里头。
照片上的小燕子和紫薇，刚入宫不久，对着镜头还抿着嘴、攥着衣角不好意思。容嬷嬷那时三十好几，按规矩早该放出，却还留在宫墙里——只因她服侍主位细致周到，主子离了她竟不习惯，才破例留用，索性打算一辈子守在这深宫，连出宫的念头都淡了，夜里值宿、替主子暖手掖被，样样少不了她。
宫女的命，说脆也脆。熬满十年，多半能领了放出的恩典回家；可也有等不到那天的——踩坏了阶前的花草、摔碎了手里的器皿、笨得捏不稳针线、一脚踩着主子的猫狗、跟其他宫女拌嘴打架、惹得主子心烦，哪一样都可能被赶出宫门。只是逐出宫墙，非得皇上点头才算数，谁也做不了主。被赶回去的女子，往往连家里都觉得丢人，抬不起头。
照片里这两位小宫女后来怎样，没人说得清。多半是出宫寻一门当户对的亲事，平平淡淡寻个夫家嫁了。能像容嬷嬷那样留到老的，百中无一；被皇帝看中、抬进妃位承宠的，更是千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