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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年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结束,第十一军军长陈家贵带领队伍撤回昆明进行休整,陈

1979 年对越自卫反击作战结束,第十一军军长陈家贵带领队伍撤回昆明进行休整,陈家贵是身经百战的老红军,头部至今还残留着战争留下的弹片。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作战一停,西线金平、封土那个方向最先松下来的,就是陆军第11军。
 
军长陈家贵带着部队从前线回撤,转到昆明休整。
 
那会儿他刚好六十岁,按现在说法早该养伤享清闲了,可他头上还嵌着七块弹片,右眼早在抗战神头岭打日军时就被炮弹崩瞎,全靠左眼盯地图、看部队、批电报。
 
别人看他走在昆明院子里,军装洗得发白,步子不算快,没人想到这人从红军长征、神头岭、解放战争、西南剿匪、抗美援朝一路打到1979年,身上全是老伤。
 
说起来也巧,11军这一年本来不是头一号主角。
 
西线昆明军区摆开金平、河口几个方向,13军、14军压力大,11军放在金平当面向越南莱州封土地区做牵制性进攻,配属云南省军区独立师、边防14团,还有坦克7连那点力量。
 
陈家贵和政委张琦接令后没废话,把31师、32师铺开,先拔巴南棍、西罗楼、麻栗坡一线越军支点,再往巴沙山口、封土县城推。
 
2月17日开打,山高林密,越军据点依托崖壁和竹丛,暗堡、地雷、迫击炮来回敲。
 
11军不是全机械化的富余部队,很多连队靠步行穿插,夜里摸山梁,白天清残敌。
 
打封土那几日最磨人,前方报上来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伤员抬下来,担架不够用就拆门板、绑雨布。
 
陈家贵把指挥所往前挪,开会只讲一句,指挥所不缩在后头,要打就在一线看地形。
 
底下干部听惯了,也不敢糊弄。
 
仗打到3月中旬全线回撤,11军还在班绕散方向吃了个回马枪,把一个加强团压上去,清掉越军残部,免得回头报复边境。
 
整个作战二十多天,11军突入越境几十公里,占封土、拔据点、歼敌两千多,数字不算西线最扎眼,但把莱州方向316A师东援的念头摁住不少。
 
回昆明后部队先清整建制,烈士名单单独造册,伤员分流医院,武器弹药入库保养。
 
陈家贵不先去汇报功劳,先问卫生队还有多少个头疼、发烧、伤口化脓的,问完才坐下来写休整计划。
 
他在昆明住的地方简单,桌上常摊着作战要图和11军阵亡名册。
 
头上的七块弹片取过几次都没取净,医生劝他少熬夜,他不听。
 
右眼瞎了多年,左眼度数越戴越深,看封土、巴沙山口那些等高线还得拿放大镜。
 
勤务兵给他倒水,他经常忘了喝,手里圈着某个连队失利的位置,自言自语说这弯子本来能少走两公里。
 
可真见着从火线回来的连长、指导员,他又换脸色,先问吃得上热饭没,问战士鞋底磨穿了几双,不提自己头痛。
 
我看啊,这种老军长最让人心里发酸的,不是他打过多少胜仗,而是他身体已经像破车,还惦记着别把年轻人的命多搭进去。
 
1979年那批出国作战的士兵,很多十八九、二十出头,来自云南、四川、贵州、河南各处农村,出发前还在练投弹、补战术,回来有人少条腿,有人一辈子做梦都在猫耳洞。
 
陈家贵自己从1934年参加红军、1935年走长征,雪山草地、反围剿、神头岭、上党、淮海、渡江、滇南都熬过来,知道和平不是喊出来的,是一代代人拿伤、拿命换出来的。
 
所以他回昆明休整那阵,不搞迎接,不摆功劳,先把烈士安抚、伤员治疗、连队补缺这三件事钉死。
 
那几年昆明街头已经慢慢恢复平常,菜市场有人讨价还价,工厂上下班的自行车流一大片,军校学员周末排队进图书馆。
 
可离城几十公里的边境还不消停,伤员、家属信、阵亡通知单一拨接一拨。
 
陈家贵有时坐车从市区过,看年轻人穿新衣服、听收音机,转头跟身边人只说一句,仗打完不是结束,是把担子换了个肩。
 
他这话不煽情,但懂行的人知道分量,前线退回来要休整,社会往后过日子也不能忘了为何打这一仗。
 
11军后来在1980年代整编撤并,陈家贵也由军长、昆明军区副司令员兼云南省军区司令员一路退到离休。
 
2016年在昆明总医院去世,九十八岁,头里七块弹片跟了他几十年。
 
很多人刷到老红军军长头部留弹片这种标题,以为只是传奇。

其实背后是金平山地里一夜一夜的急行军,是封土县城外被雨水泡肿的作战靴,是牺牲名册上那些没机会到昆明看一眼太平日子的名字。

一个国家肯打硬仗不难,难的是打完后还把人当人,把牺牲算清楚,把活下来的年轻人重新教明白。
 
现在距离那年已经四十多年,边境早不是当年的火线,可翻开11军休整报告、烈士抚恤单、伤员病历,仍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味和药味。
 
那不是故事,是一批老头子和一批小伙子共同扛过的现实。
 
陈家贵头上的弹片取不干净,也算给后人留个提醒,和平日子背后,有人一直带着铁渣子活着。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原昆明军区副司令员陈家贵逝世,头部留有7块弹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