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上海一女子好不容易拿到了一份月薪4万的工作,没想到入职背调时,用人单位却发现她在学信网上的本科学历不是“毕业”,而是“结业”,当场取消了录用资格。为了把“结业”改回“毕业”,她找到母校要求更正,没成想学校不仅一口拒绝,还称她当年根本没有达到毕业条件。多次协商无果后,女子最终一纸诉状,将母校告上了法庭。
卢女士,1999年考进了湖南师范大学的应用英语专业。2002年6月,学校给她发了本科毕业证和学士学位证。
之后整整20年,她靠着这个学历在上海打拼,从来没在学历核验上栽过跟头。
可谁能想到,2022年底她好不容易跳槽拿到一份月薪4万的工作,眼看就要入职了,用人单位在学信网上一查,发现她的学历状态竟然是“结业”。
要知道,“结业”和“毕业”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在用人单位眼里完全是两码事。结业通常意味着学生修完了课程但没达到毕业要求,比如挂科太多或者论文没过。
公司人事部门一看这情况,直接认定她有学历造假的嫌疑,二话不说就把录用资格给取消了。
卢女士当时就懵了,手里明明攥着大红烫金的毕业证和学位证,怎么到了学信网上就成了“结业”呢?
她赶紧联系母校湖南师范大学,要求更正信息。结果校方的操作让人瞠目结舌。一开始说卢女士学费没交,后来又改口说她普通话水平测试成绩不合格,达不到毕业要求。
可卢女士学的应用英语是非师范专业,2002年毕业那会儿,学校压根没要求这个专业的毕业生必须考普通话。
卢女士翻出了当年的成绩单,普通话那一栏确实是空的,而且班上好些同学也都是空的,偏偏就她一个人被学信网登记成了“结业”。
一个学生毕业都20年了,你突然拿一个当年根本没要求的普通话考试来说事儿,这不是耍赖是什么?
更离谱的是,既然卢女士不符合毕业条件,那当年为什么要给她发毕业证和学位证?你发了证就意味着承认人家毕业了,现在又翻旧账说人家没达标,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学校教务处学籍管理科的工作人员被记者问到这个问题时,直接来了句“不清楚具体细节”。糊弄谁呢?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卢女士只能把湖南师范大学和湖南省教育厅一起告上了法庭。她的诉求很明确:确认学校把毕业注册成结业的行为违法,然后把学信网信息改回毕业。代理律师也说了,根据卢女士提供的证据,学校存在过错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现实又给了卢女士一记闷棍。2023年10月,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认定,卢女士的结业时间是2002年,已经超过了行政诉讼的最长起诉期限,直接驳回了她的起诉。
说白了,事情过去太久了,法院认为你告晚了。
但卢女士不服,她2022年底才知道学信网被登错了,之前压根不知情,凭什么从2002年开始算时间?好在她上诉之后,二审法院采纳了这个说法,撤销了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
最终在2023年12月,长沙铁路运输法院作出了实体判决。法院援引了《高等学校学生学籍学历电子注册办法》,明确说了学历注册信息必须和学历证书内容保持一致。学校既然发了毕业证和学位证,学信网上就不能登记成结业。
法院判令学校在判决生效60天内重新调查处理卢女士的更正申请。
但事情还没完,湖南师范大学不服判决又提起了上诉。校方一口咬定卢女士当年就不符合毕业条件,原始档案才是真实的。
到了2024年初,二审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了校方上诉,维持原判。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并没有。判决下来之后,湖南师范大学依然拒绝把卢女士的学信网信息从“结业”改成“毕业”。法院判了都没用,学校就是不执行。
这种态度,哪里有一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而且卢女士还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就在同一时期,上海的张女士也因为类似的事丢了工作。她是上海出版印刷高等专科学校2007年的毕业生,正常毕业拿了毕业证,但学信网也显示结业。
她找学校改信息,折腾了整整4个月才改过来。
可4个月过去,那份年薪20万的工作早就黄了。张女士把母校告上法庭,要求赔偿10万收入损失和2万五险一金损失。
法庭上校方倒是承认弄错了学历信息,也承认因为流程复杂、弄丢资料导致拖了4个月。
但人家说了,你找不到工作是你自己的问题,跟学校没关系。听听,这是人话吗?
说到底,卢女士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和一个公道。她手里有毕业证,有学位证,有当年的成绩单,班上的同学也能作证当年没要求普通话考试。可学校就是咬死了不松口。这事儿搁谁身上受得了?一个普通人对抗一所大学和一个教育厅,力量对比实在太悬殊了。
也希望这件事能给所有高校敲个警钟。学生的学历信息不是你们电脑里可以随便摆弄的一串数据,那关系到人家的饭碗、前途和一辈子的生计。
至于卢女士,官司赢了学校不执行,接下来她可能还得走强制执行的路子。但愿她能早日拿回那个本就属于她的“毕业”状态,也希望那个月薪4万的工作机会,不会永远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