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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澜问马未都:“你以后会不会把博物馆捐给国家?” 马未都直接摇头:“这座博物馆,

杨澜问马未都:“你以后会不会把博物馆捐给国家?” 马未都直接摇头:“这座博物馆,说白了是我一辈子攒下的心血。每件藏品从哪收的、花了多少钱、跟人磨了多少口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上交国家?交给谁?放在哪个大库房里落灰?那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这段对话一落地,“自私”的帽子就扣了过来,可真正该琢磨的,是他不交的到底是什么,不是一屋子古董的所有权,而是这些物件继续“活着”的可能。


骂他自私的人,多半没认真看过他怎样对待藏品,马未都早年当过机床操作员,干过文学编辑,《编辑部的故事》里有他的手笔,中途迷上收藏,1996年在北京办起观复博物馆:新中国第一家私立博物馆。


瓷器、木雕、字画摆满一屋,他不锁进保险柜等升值,而是敞开大门,亲自给游客讲每件文物的来路。


杨澜的追问不是凭空来的,这个国家对文物有太深的情结,圆明园的劫难让“流失”两个字格外沉重,“交不交给国家”从来不是一句闲话。


马未都的明面理由很实在:文物无价,不该用金钱衡量,上交就得养专人维护,为求收支平衡,博物馆迟早变成盈利买卖,那就背离了他让文物服务大众的初衷。


这话在理,真正的分量,却藏在他没说完的部分。


他讲过一件嘉靖青花大罐,收来的时候罐底沾着黄土,他一直没让人擦,那层土,是它从地里出来的证据,是几百年岁月最后的痕迹。


进了国有大库,入库清理时这层土大概率会被刷干净,器物是干净了,可它跟别的青花罐再没分别。


标准流程只认完整度,不认经历;一道查不出文献记载的老裂纹、一个磕碰,会被归成品相瑕疵,在修复中抹平。


马未都却说得清每道伤的来历:哪道是出土时铲子刮的,哪道是搬运时碰的。


国有大馆讲解词统一审定,句句要有出处,讲解员照着标准版本念,观众听不懂“釉色莹润、胎体致密”也只能听着。


马未都馆里一位学设计出身的讲解员,给孩子们讲唐代胖妞俑,不拽术语,只说唐朝以胖为美,这位要是活在今天,准是个美食博主。


孩子们笑成一团,转头就记住了,这种讲法搁在国有大馆,恐怕早挨了批评,可文物教育的成败,恰恰落在观众记住没有上。


马未都把藏品比作养大的孩子,交给别人按标准养,养不出毛病,也养不出精神头,他反对的从来不是科学管理,而是只有科学管理。


杨澜用“灵活”形容他的做法,他纠正:不是灵活,是真。


所以他说“上交”不对,应该叫“托付”,托付给真正懂它、愿意像养孩子一样养着它的人,管理解决安全问题,托付解决生命力问题,两件事从不在一本账上。


跳出这间博物馆再看,这场争论问的是:文物到底该被怎样对待。国有体系的严谨是底线,保住了文物不丢不坏,马未都却提醒了另一面,保护的目的不是把东西锁起来,而是让它继续被人讲、被人看、被人记住。


1996年,一个普通人申请四年才让博物馆立住,更早的1992年,他第一次递交申请就被挡了回来。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把文物还回社会的姿态,民间藏家的执着与国有体系的严谨,本就不该互相否定,而该彼此补位。


马未都拒绝上交,守的从来不是所有权,而是一种可能:让文物在有人的地方继续活。


这个时代对文化的珍惜,不该只有一种答案,判断一种保护方式好不好,最终要看那些东西有没有继续被讲述、被理解、被一代代人记住。


无论他日后把博物馆托付给基金会还是理事会,只要那些物件仍被真心对待,这件事就值得尊重。


文化遗产的价值,从来不在库房里,而在人心与讲述的传承中。


对此你怎么看?


信源: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马未都:为文化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