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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的哥的对话(1) 清晨,我坐上网约车赶往南京南站。开车的师傅将近四十岁,在南京跑出租已经十几年。老家在苏北乡村,早早离开故土打拼,如今一家人在南京扎下了根。 车子一路向前,闲谈间聊起他的老家。师傅一声长叹,语气里藏着说不尽的怅然。曾经烟火稠密的村落,如今早已满目萧条。这个千余人口 ​

与的哥的对话(1)清晨,我坐上网约车赶往南京南站。开车的师傅将近四十岁,在南京跑出租已经十几年。老家在苏北乡村,早早离开故土打拼,如今一家人在南京扎下了根。车子一路向前,闲谈间聊起他的老家。师傅一声长叹,语气里藏着说不尽的怅然。曾经烟火稠密的村落,如今早已满目萧条。这个千余人口的村庄,大半院落都大门紧锁,只剩寥寥几位故土难离的老人守着老屋。村里的小学早就撤并消失,孩子们要么跟着外出务工的父母辗转漂泊,要么举家搬到县城安家,在城里读书。我问起村里的田地,问分到农户手里的土地如今如何处置。师傅说,耕地大多流转给种粮大户统一托管,乡亲们不必再躬身耕作。我又随口一问,自留地总还能留一点,种些青菜瓜果吧?他闻言苦笑,道出了地方上的无奈。乡镇想要招商引资发展产业,可耕地红线不容触碰。于是便有了变通的办法:砍掉村民宅基地与小片自留地上的林木,平整之后伪装成农田上报;而原本连片肥沃的大田,反倒腾出来租给外来企业建厂。听着这番话,我心里沉甸甸的,忍不住追问:春节总该回老村子看看吧,那终究是自己的根啊。师傅轻轻摇了摇头。在外谋生的人过年确实会回乡团聚,但大多落脚在县城的房子里,破败的乡村早已失去吸引力。留守老人逐年凋零,村里人口越来越少,不少偏僻的角落连水电都断供了。“一到夜里,静得让人心里发慌,半点人气都没有。”听完他的讲述,心底久久不能平静。这便是当下部分乡村,真实而沉重的模样。想起了一首歌的歌词:“我歌唱每一座高山,我歌唱每一条河,袅袅炊烟,小小村落,路上一道辙----”。还能看到袅袅炊烟,路上的车辙吗?我问自己。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