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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一个亲戚退休金每个月一万三,退休后在城里躺平两年多。今年春节回了一趟农村哥哥

上海一个亲戚退休金每个月一万三,退休后在城里躺平两年多。今年春节回了一趟农村哥哥家,住了三天之后回来心里头不是滋味。

我表舅从上海回来那天,拎着两盒点心,坐在我家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我问他咋了,他叹口气:“在你大舅家住了三天,回来心里堵得慌。”

他退休前在单位上班,现在一个月一万多,在城里闲了两年多。头半年确实舒坦:早上公园溜达,中午随便吃口,下午刷手机,晚上看电视看到眼皮打架。可日子一长,味儿就变了。

他说,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每天醒来不知道今天跟昨天有啥区别。手机刷到眼睛发酸,通讯录翻来翻去,除了广告和外卖,没人找他。老伴参加了合唱团,天天有地方去;儿子在上海忙得脚不沾地,一周能打个电话就不错。表舅呢?买菜、做饭、发呆、等天黑。一万多花不完,可心里空落落的。对门邻居住了五年,他只知道人家养了条狗,连姓啥都不知道。

今年春节,他心血来潮,回了趟农村哥哥家。

哥哥比他大五岁,一辈子在村里种地,养老金不多,加上养几只鸡、种点菜,日子过得紧巴巴。表舅本来想着,回去住两天,给哥哥塞点钱,也算尽尽心意。可一进院门,他就愣住了。

院子扫得干干净净,鸡在墙根刨食,狗摇着尾巴迎上来。哥哥早上五点就起了,烧水、喂鸡、扫院、去地头转一圈,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把刚拔的葱。表舅睡到七点半,起来发现哥哥已经把早饭端上桌:小米粥、咸菜、土鸡蛋。哥哥说:“你城里人,多睡会儿。”表舅嘴上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吃饭时,邻居来借铁锹,哥哥喊一嗓子:“在墙根,自己拿!”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送豆腐,说自家磨的,尝尝。下午,村里有人家办喜事,哥哥去帮忙端盘子,表舅跟着去,一院子人热热闹闹,这个喊他“二叔”,那个叫他“舅爷”。表舅说,他在上海一年说的话,还没这半天多。

晚上,兄弟俩坐在炕上喝酒。哥哥手机屏幕碎了,还在用,可电话一个接一个:儿子问年货买了没,闺女说初几回来,老伙计约明天去赶集。表舅手机贵,屏幕亮,可除了推送新闻,静悄悄的。

那天晚上,他没睡好。

表舅说:“哥,你钱少,可你日子有盼头。我钱多,咋觉得没意思?”

哥哥抿了口酒,说:“你那是闲的。人活着,得有人需要你。我喂鸡,鸡等我;我种菜,地等我;孙子回来,喊我爷爷。你呢?谁等你?”

这句话,把表舅问住了。

那三天,表舅也看到了农村的难。哥哥腰疼舍不得买好药,厕所还是旱厕,洗澡得烧水,村里离医院远,买个稍微贵点的东西要跑镇上。表舅心里清楚,农村不是天堂,真让他回来长住,他也受不了。可哥哥身上那股劲儿,那种被土地、被家人、被邻里需要的感觉,他在上海拿一万多也买不来。

回上海那天,哥哥给他装了一袋小米、一兜鸡蛋、两把干豆角。表舅拎着这些,坐高铁回到高楼里。电梯里,对门邻居点点头,各回各家。门一关,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响。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袋小米,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说不是嫉妒哥哥,也不是说上海不好。就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人这一辈子,退休金高低只是底气,不是意义。钱能买舒服,这没错。但热乎气儿,真不是钱的事。有人惦记你,这玩意儿买不来。

我们身边多少老人,不也这样?上班时骂忙,退休后怕闲。真闲下来,没爱好、没圈子、没目标,日子越过越窄。孩子不在身边,老朋友渐行渐远,每天最大的事就是买菜做饭。这么过也不是不行,但人总得有点念想,不然日子就塌了。

退休后的日子,其实拼的不是钱多钱少,是你还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根”。城里老人可以去社区活动、上老年大学、做志愿者、帮邻居修个东西;农村老人有土地、有乡亲、有家族。农村有农村的难处,城里也有城里的方便。哪儿都不是天堂,关键还是看人怎么过。关键是,你得给自己找点事,找点牵挂,找点被人需要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那趟农村去的,还是他自己想通了,反正表舅后来变了。他报了摄影班,每周去社区做半天志愿者,帮老人修手机。偶尔还回哥哥家住几天,喂鸡、赶集、晒太阳。他说:“一万多能买来舒服,买不来热乎。人老了,得给自己找点事,哪怕种盆葱。”

退休了,不是没事干了,是得换个活法。别把自己活丢了。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老人?退休后最怕的,到底是没钱,还是没人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