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王京花决定离开华谊，她问旗下的艺人：“谁要跟我走！”几十个艺人们表示：“愿意！”王中军挽留无果后，直接拍桌子：“既然你们都要走，那不如我走！”

电梯门关上，数字向下跳。陈道明站在靠里的位置，目光平视着金属门缝。刘嘉玲低头翻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看不清表情。胡军挨着王京花站着，肩膀微微向她的方向倾斜。

走出大楼，午后的太阳有些晃眼。有人抬手遮了遮。车队等在路边，没人急着上车。

王京花从包里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她看了看聚在身边的人，声音不高：“先上车，回去再说。”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王京花坐在副驾，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是未接来电的提示。她没回拨，把手机扣在腿上。

“花姐，”后座的周韵开口，声音有些干，“华谊那边……”

“律师函明天就会到。”王京花截住话头，转过身，目光扫过后排每一张脸，“怕吗？”

短暂的沉默。胡军笑了笑：“怕就不跟你出来了。”

“违约金不是小数目。”王京花说得直接，“现在反悔，来得及。我给你们王总的号码，私下联系，我就当不知道。”

没人接话。陈道明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半晌才说：“累了。不想再算那些账。”

车开到临时租下的写字楼。会议室很小，二十几个人挤进去，有些转不开身。王京花没坐主位，拉了把椅子靠在墙边。

“橙天那边给了三层楼，下个月才能用。这阵子委屈大家挤挤。”她顿了顿，“手里的戏，华谊投资的，可能黄。在谈的代言，八成要丢。未来半年，我可能给不了你们什么好资源。”

有人挪了挪脚。一个年轻演员清了清嗓子：“那……我们干什么？”

“打官司。”王京花说，“然后，重新开始。”

散会时天快黑了。王京花最后一个走，关灯前看了看堆满文件的桌子。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王中磊。她看了两秒，挂断。

楼下便利店亮着灯。她走进去买了瓶水，结账时撞见胡军也在，手里拿着面包。

“还没吃？”胡军问。

“你不也是。”

两人站在店门口。胡军撕开包装，咬了一大口：“当年你签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晚，在剧组外面蹲了三天。”

王京花拧开瓶盖：“记得。你还让我别白费功夫。”

“结果你还是蹲着了。”胡军笑了，“所以这回，我也蹲着。”

夜里十一点，王京花回到临时住所。客厅堆着几个纸箱，还没拆封。她坐在地板上，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中间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数字。

她用笔划掉几个，又添上几个。算了算，眉头微微皱起。

手机屏幕亮起，是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存的名字：“王总说，条件可以再谈。”

她删了短信，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开窗，夜风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第二天上午，律师来了。厚厚一叠文件摊在桌上。王京花一份份翻，偶尔用笔做个记号。律师提醒：“这几个，违约金特别高。”

“我知道。”她没抬头，“先处理低的，高的我去谈。”

下午，她约了电视台的人喝茶。对方很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为难。

“不是不给面子，花姐。但华谊那边打过招呼了，我们也有合作……”

“理解。”王京花给他添茶，“那就聊点不合作的。你们那个新节目，是不是还缺评委？”

对方愣了一下。

“我带两个人来，不收钱，录三期。你觉得合适，再谈后续。”王京花放下茶壶，“不合适，就当朋友帮忙。”

离开茶楼，她在车上打了个电话给刘嘉玲：“有个综艺，评委，可能没报酬。去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去。什么时候？”

“下周。”

挂掉电话，王京花摇下车窗。街边广告牌上闪过一张熟悉的脸，是华谊新推的艺人，笑得很灿烂。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花姐，回公司？”

“嗯。”她靠向椅背，闭上眼睛，“还有几场硬仗要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