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 年,一位妙龄少女睡觉时,6 名男子突然闯入,将她残忍折磨,然而女孩的反应令人敬佩。很多人不知道这位少女的真实身份,她叫徐学惠。
那个年代的瑞丽陇川,跟现在完全是两码事。没有柏油路,没有路灯,更别提什么监控摄像头。营业所孤零零杵在一个小山坡顶上,周围人烟稀少,到了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徐学惠就是从腾冲走出来的姑娘,家里条件不好,十五岁小学毕业就出来做事了,后来被分配到这边疆的营业所当会计员。
出事那天晚上,农场正好来了慰问团,又演戏又放电影,整个农场跟过年似的热闹。营业所另一个同事跑去看演出了,徐学惠一个人留下来对账。她不是不想去凑热闹,是那天业务实在多,账目必须当天理清楚。就这么着,她一个人守着铁箱里五万多块钱的国家现金,一直忙到后半夜才躺下。
凌晨四点,撬门的动静把她惊醒了。她坐起来喊了一嗓子“什么人”,回答她的是六个手持刀枪的匪徒,恶狠狠扑进屋来。这帮人是偷越国境过来的国民党残匪,盯上营业所的钱不是一天两天了。
换作一般人,大半夜面对六个持刀的亡命徒,恐怕早就吓傻了。徐学惠也怕,但她脑子里就一根筋,这钱是国家的,死也不能让这帮人抢走。她扯开嗓子喊“来人哪,抓土匪”,匪徒上来就卡她的脖子,她拼命挣扎继续喊。一个匪徒举起长刀,从她嘴角一直划到耳边,脸上被劈开一道大口子,血哗地涌出来,她昏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匪徒已经找到了铁箱,正准备扛走。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忍着剧痛扑过去,死死抱住钱箱不撒手。匪徒拿刀往她胸口、后背、腿上乱砍,她就是不放。那些畜生对准她的手腕连砍两刀,两只手齐腕断掉,她又昏死过去。
好在附近住着一位转业军人王天林,听到呼救声提着枪冲了过来,一枪撂倒了扛箱子的匪徒,剩下的吓得四散逃跑。国家那五万多块钱,算是保住了。
徐学惠被送到医院,抢救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命是保住了,两只手没了,身上被砍了八刀,脸上留了两道深深的疤。她从昏迷中醒来,听说钱箱还在,满是血的脸上竟然笑了出来。
后来的事情大家可能知道一些。她的事迹传遍全国,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毛主席接见她,周总理给她献花。苏联那边还专门给她定做了一双假肢,她谢绝了组织安排的陪护,自己练到能写字、能自理生活。再后来她被安排到昆明百货大楼当团委书记,卖过钟表眼镜,柜台前总是围满了想一睹英雄风采的人。
可是说实话,这个故事让我心里最不是滋味的,不是她失去双手这件事,而是后来那些年的起起落落。
文革期间她当上了云南省革命委员会副主任,一个十八岁因护钱箱而成名的姑娘,就这么被推上了副省级的位置。她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有没有这个意愿?那个年代恐怕没人问这些问题。她更像一面旗帜,被举到了高处。等到文革结束,揭批查运动一来,她又被打成“假英雄”,隔离审查了将近两年,最后查来查去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种命运的荒诞感,才是最让人心里发堵的地方。一个姑娘在生死关头做出了常人做不到的选择,这是真的。但她之后被捧上去、又被拽下来的整个过程,跟她自己的选择有多大关系?她保护国家财产的那份朴素勇气,跟后来被赋予的政治符号,根本就是两码事。
我自己想说的是,咱们记住徐学惠,应该记住的是那个凌晨四点独自守着一铁箱钱、面对刀口没有退缩的十八岁姑娘,而不是后来那些加在她身上的标签和头衔。她说过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得意淡然,失意泰然;沉浮不记,荣辱不惊”。十六个字,可能比任何勋章都更能说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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