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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三王反贺”,很多人会下意识认为是王震、王首道、王恩茂三位将领联名反对贺龙师长,甚至把萧克当成幕后推手,可这段流传已久的说法,其实和真实历史差了十万八千里。首先要明确的是,历史上根本不存在“三王”联名反贺的事实,这是长期以来以讹传讹的错误说法。 一九四四年秋,陕北的风已经带上了寒意。王震从窑

提起“三王反贺”,很多人会下意识认为是王震、王首道、王恩茂三位将领联名反对贺龙师长,甚至把萧克当成幕后推手,可这段流传已久的说法,其实和真实历史差了十万八千里。首先要明确的是,历史上根本不存在“三王”联名反贺的事实,这是长期以来以讹传讹的错误说法。

一九四四年秋,陕北的风已经带上了寒意。王震从窑洞里走出来,手里捏着刚收到的电报。他站了一会儿,把电报递给走过来的王首道。

“中央的命令到了。”王震说。

王首道接过来,眼睛扫过纸面。他看完,抬头看了看天。“时间紧。”

王恩茂从旁边过来,手里拿着本子。他看看两人表情,没说话,等他们开口。

“你来安排。”王震对王恩茂说,“粮食、弹药、药品,能带多少带多少。”

王恩茂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人数统计下午出来。现有的物资,最多支撑半个月。”

“半个月后呢?”王首道问。

“边走边筹。”王震转身往窑洞走,“中央既然定了,困难再大也得走。”

三人进了窑洞。地图摊在桌上,红蓝线交错。王震的手指从延安一路往南划,停在湖南地界。“这一路,日军、伪军、顽军,都得碰。”

“部队思想工作要做在前头。”王首道说,“不少战士是北方人,对南下有顾虑。”

“我去各团走一趟。”王首道合上本子,“明天就开始。”

王恩茂盯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几个地方,去年有我们的联络站。不知道现在情况怎样。”

“派人先去探。”王震说,“中央要求尽快出发,但不能盲目。”

门外有脚步声。通讯员掀帘进来,递上一份新电报。王震接过,看完递给王首道。

“贺师长来的。”王震说。

电报不长,询问南下准备情况,末尾写着“有困难可直报”。

王首道把电报放在桌上。“回电怎么说?”

“照实说。”王震坐下来,拿起笔,“缺什么写什么,不夸大,不隐瞒。”

王恩茂凑过来看王震写。电文写了物资短缺、战士顾虑、路线不明几项,最后一句是“坚决执行中央决定”。

“这就够了。”王首道点头。

电报发出去后,三人各自忙开。王震去检查训练,王首道下连队谈话,王恩茂对着物资清单一项项核对。

傍晚,王恩茂找到王震,递过一张纸。“这是能带走的全部家当。子弹每人不到二十发。”

王震接过纸,看了半晌。“二十发……那就省着用。”

“粮食只够十天。”

“十天就十天。”王震把纸折起来,“十年前我们什么都没有,不也走过来了。”

王首道从连队回来,脸色不太好。他坐下喝口水,才开口:“有些战士家里刚分了地,担心这一走,地荒了。”

“你怎么说?”王震问。

“我说,地荒了还能再种,国亡了什么都没了。”王首道放下杯子,“道理他们都懂,就是心里那关得过。”

王恩茂插话:“我跟后勤说了,给每个战士家里留封信,盖上部队章。等将来回来,凭信找当地政府,地还是他们的。”

“这个办法好。”王首道脸色松了点。

第二天,贺龙的回电到了。电报上说,已协调晋绥军区调拨部分弹药,五天后运到;另提醒南下途中注意与当地游击队联络。

王震把电报给两人看。“贺师长一直记挂着。”

“他一直这样。”王首道说,“当年在湘鄂西,再难的时候也没丢下部队不管。”

出发前夜,三人最后一次核对计划。油灯下,地图被手指摩挲得发亮。王震在某处画了个圈。“这里,过黄河。老蒋的部队可能会拦。”

“谈判。”王首道说,“谈不拢再打。”

“打起来子弹不够。”王恩茂提醒。

“所以尽量谈。”王震收起笔,“中央有指示,能和平过就和平过。”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战士换岗的脚步声。

“睡了。”王震站起来,“明天一早出发。”

王首道和王恩茂也起身。走到门口,王首道回头看了眼桌上的地图。“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王震吹灭油灯。

天还没亮,队伍集合完毕。王震站在土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影。他没讲大道理,就说了三句:“中央让我们南下,我们就南下;路上听指挥;活着到地方。”

队伍开拔。王震走在最前面,王首道在队伍中间,王恩茂压后。太阳出来时,他们已经走出二十里地。

中午休息,通讯员追上王恩茂,递上一封电报。是贺龙发来的,就八个字:“已出发,甚慰。保重。”

王恩茂把电报给王震看。王震看完,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回电:收到,勿念。”

队伍继续向南。黄土高原渐渐被甩在身后,前面是未知的山河。三个人,带着一支队伍,走向中央指定的方向。他们心里清楚任务有多难,但没人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