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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家英说:汪明荃特别喜欢去一家高级餐厅消费,那里很贵,每次得花上千块,刚开始都是

罗家英说:汪明荃特别喜欢去一家高级餐厅消费,那里很贵,每次得花上千块,刚开始都是我买单,时间长了,我就有点吃不消了。

我找她商量,能不能各付一半,她同意了。现在我们去喝酒送人情,也是一人出一半。

我觉得钱的事,绝对要说清楚,这样大家没芥蒂。况且,她害怕别人觊觎她的钱,所以,钱的事,是她需要我说清楚。

女人把钱看得很重要,这些钱是她辛辛苦苦赚来的,她不会乱花的,也不会把钱花在我身上,最多买件衣服给我穿。

我们吃饭是要分摊的,房子是她的,得交半个房租。至于佣人的费用,我没给。

我跟她说,我跟你结婚,你嫁夫随夫,应该由我照顾你,所有的家用都由我出。

但现在不是,是我入赘到你家,你要过豪华的生活,我没有能力供你,所以你不要逼我。

我也不会花你的钱,你的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的钱交一部分家用之外,剩余的钱,我留给自己用。

我不会觊觎你的钱,觊觎你的家产。房子我有,钱我也有,只不过没有你那么多,但我这辈子够用了。

刚开始交往,她怕我觊觎她的名气,利用她的名气吹捧我自己。她经常指责我在记者面前乱说话,在记者面前提她的名字,就是想要更多人认识我。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伤害;对我来说,人家记者问阿姐的事,我我其实说得很少了,但记者总是夸大其词的写。

记者喜欢找我聊天,有时候我只是摇头点头,记者也会说,罗家英说是,又把她的名字挂出来。

她怪我,我就理直气壮的告诉她,记者问我,总要讲两句吧,而且,记者以你的名字为标题,我的名字像蚂蚁一样挂在一边。

磨合多了,她慢慢了解我这个人了,她自以为很隐私的事,在我看来,根本就不算隐私。

我是个大男人,不喜欢别人管我,我总对她说,你做你的,我管好我自己。

我们的床很大,分两个床垫。她怕黑,有个人陪伴总归好一点。她这个人很强势,喜欢控制人。

有的男人或许能够容许她强势。但我不行,比如我们唱粤剧,她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唱,那我就告诉她,对不起,你去找别人教你吧。

我们吵架基本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我开车,她坐在旁边。

本来开车是驾驶员做主的,你在旁边说东说西,又不让我超前,又不让我跟车尾,如果按她说的那么走,其实很危险。

我只有对她说,大佬,我在开车,你不要这样控制我,你闭嘴吧,要不然我下车。

我开的是她的车,又不想听她唠叨,我真的这么做过,把车停在路边,她再吵,我就走人,让她自己来开车。

我是男人,回到家,我就坐着看电视,是绝对不干家务的。你要是喜欢做,你就去做。我只做我喜欢做的事,反正你不要指望我做家务。

2004年,我因为身上痛,跑去看医生,他发现我很多指标都不正常,就这样查出了肝癌。

那年我58岁,医生说过5年不复发,癌症就算医好了。想到我父亲只活到66岁,九叔69岁没的,叔父40多岁,伯父71岁,家里的男人没一个长寿的。

越想这些心越慌,我也懒得胡思乱想了。所谓心无挂碍,就是心里不要想太多的东西。癌症在我身上,我死了,癌症也得死。

所以,我一点都不怕,化疗电疗都不做,只图个舒舒服服。我希望大家都像我一样对癌症说,我死、你也死,最好不要搞我。

我今年80岁,现在已经是第4次患癌了,我问医生前列腺癌大概能活多久?他说,大概还能活八年左右,那时候,我就快90了,这已经很长寿了。

像我们两夫妻没有子女,手上还有点积蓄,还能活八九年足够了,可以做很多快乐的事情。快乐完了,再去面对死亡。

其实从现在开始,我做了很多事,我买了两份投资保险,受益人都是阿姐。

她把11楼买下作排练室,三年前,我花900万,把12楼的单元买了下来,送给了她。

其实我想比她晚点走,这样我可以照顾她,但她身体比我好。估计我要走在她的前面。

我的身后事,暂时还没有安排,只是脑子里有点构思,十几年前,我就已经买了两块地,准备和阿姐一起合葬。

最初她说,她的钱要捐给慈善机构,我说你这么做不对,你有一个弟弟,弟弟有两个儿子,他们未来会生小孩的,你姓汪,你是有后代的人。

辛苦挣的钱,为什么要捐给慈善机构呢?而不是去帮助你的后人呢?你应该留一大部分钱给你弟弟,因为他继承你们汪家的传统,中国人都是这样的。

就像踢足球传球一样,近的你不传,偏传给远的人,你是想丢球吗?

我还说,你身边最近的人是我,但你放心,你给我,我要,你不给,我同样开心。但你不要想我的钱会给你。因为你的钱比较多,我又没有多少钱。

我还有两个弟弟,他们都在美国,三兄弟之中就我结了婚,我没有孩子,等于没有后代了,不过,没有孩子也少些牵挂。

只是有个小遗憾,我有艺术天赋,如果有下一代,我肯定要教他演戏,将本事传给他,做不做这行,得由孩子决定,但是现在没法子了。

唯一可惜,是一辈子唱粤剧的功底,没有后人能够继承,虽然有徒弟,毕竟没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