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甄妮被邀请去美国开演唱会,满心欢喜飞到纽约,结果得知同时被邀请的还有毛宁,她怒气冲冲地找到主办方说自己出道这么多年,从来不屑跟别人一起开演唱会,何况还是我不认识的人,不改成自己一个人的,她就不唱了。
1999年4月初,美国大西洋城剧场接了一档华人演唱会,原定4月4日、5日连开两场,由毛宁和甄妮分别唱上下半场。
按索尼声像那边后来对媒体的说法,这趟毛宁赴美是早在一月就定下的,同行的还有公司艺术总监陈道明。
毛宁当时带着《涛声依旧》《晚秋》这几首在内地已经唱疯的歌,想借海外华人场再扩一扩路子。
甄妮那边是另一路分量,七十年代末就在香港走红,后来《鲁冰花》《铁血丹心》在海外老观众里基本不用做市场教育。
主办方一开始想做陆港双头牌,海报并列两个头像,网上也发过一轮预告,算盘是用毛宁拉内地新移民、用甄妮稳老港台票仓。
问题出在甄妮看到并列阵容之后。
她不认毛宁这个名字,也不是嫌人不行,是她几十年习惯个人专场,独唱、独撑、从头到尾归自己排。
她给主办方回话很硬,要求海报改成甄妮演唱会,毛宁只能挂嘉宾,照片缩到角落,不按这个来就罢演。
主办两边都不想丢,最后妥协把毛宁从并列头牌改成嘉宾,海报重做。
这步其实已经埋了后患,毛宁团队是按上下半场对等的合同来的,突然变成陪衬,换谁心里都不舒服,但毛宁没闹,陈道明后来对媒体说,毛宁没追究海报的事。
走台那天更尴尬。
甄妮先走完自己的部分,没回休息室,留在台下看毛宁合乐队。
毛宁唱最后一首按老习惯走下台,跟前排观众握手、递小礼物,剧场反应很明显比台上独唱更热。
等正式开演前两三小时,甄妮又找主办,要求毛宁今晚不准下台互动,否则退钱不唱。
主办再去劝毛宁,毛宁勉强答应。
第一场正式开演,毛宁上半场连唱十首,包括《涛声依旧》,没下台握手,但台下照样沸。
等甄妮上场,她认为毛宁把气氛抢了,当场跟主办甩话,说这该叫毛宁演唱会、自己倒像嘉宾。
只唱四首就收,实际后来又断断续续唱了十二首,中间还嫌和音给毛宁开太大、乐队不行,越唱越带情绪。
第二场原议轮换,毛宁上半、甄妮下半。
主办被头一场折腾怕了,私下跟毛宁松口,说互动随便、按你习惯来。
毛宁下台握手那一轮,观众比第一场更热,甄妮这边更不痛快,事后对媒体和圈里人反复讲毛宁是谁我都没听过我出道几十年什么时候跟人合开过。
毛宁那边不接架,陈道明后来只说按原定上下半场执行,双方各说各的,外头也就当成老歌手耍大牌的新段子。
我看这桩事,不能只骂甄妮轴。
1999年那会儿,海外华人演出市场刚开始把内地当红歌手和港台老将往一个场子里塞,主办想做联合多卖票,但合同口径、海报定位、上下半场权限都没跟艺人磨平。
你先发并列海报,后迫于一方压力改个人专场,再把另一边当嘉宾削名字,本来就是两头糊弄。
甄妮的问题是太认我的场子不能掺人,可主办的问题更大,用头牌名气压嘉宾排期,用嘉宾人气补头牌年轻票仓,出事再让两边互相让。
毛宁当时没发通稿、没对骂,按合同唱完十首、按走台改、按第二场再改,算是吃了闷亏还把场子兜住。
现在回看,这类事其实没过时。
买演唱会票先看清楚是个人专场还是拼盘,个人专场就得按一人剧本来,拼盘就得写清谁先谁后、唱几首、能否互动、退票怎么算。
1999年大西洋城那两晚闹成这样,根子不在毛宁互动多、也不全在甄妮倔,而是主办把联合营销想简单了。
老歌手要的是完整舞台,年轻歌手要的是对等排期,你用一张并列海报开局、再用一张个人海报收尾,中间再临时禁互动、调顺序,不炸才怪。
做演出最怕这种小聪明,艺人再大牌,也经不住合同没写清、临场乱改阵容,观众再粉丝,买到的如果是被改来改去的半成品,最后骂的也不会只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