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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说商鞅被车裂,是因为动了贵族的蛋糕,可学者卢麒元却一针见血地指出:真相远不

大家都说商鞅被车裂,是因为动了贵族的蛋糕,可学者卢麒元却一针见血地指出:真相远不止于此!商鞅动的哪里是一块蛋糕,他分明是掀翻了整个“义利”的天平。
 
 
公元前338年,秦孝公去世。商鞅出逃到边关,想找客舍歇脚。店主伸手要凭证,商鞅拿不出。店主说:“商君的法令规定,留宿没有凭证的人,店家要连坐治罪,我不敢收你。”
 
 
商鞅长叹一声,自己制定的法律,到头来把自己堵死在了门外。
 
 
他逃回封地起兵抵抗,兵败被杀,尸体被运回咸阳施以车裂,全家也被诛灭。
 
 
人们常说,他动了贵族的蛋糕。学者卢麒元却指出,真相远不止于此。商鞅动的哪里是一块蛋糕,他掀翻的是整个“义利”的天平。
 
 
秦孝公六年,商鞅开始变法。核心是两条:废井田、开阡陌,承认土地私有买卖,按实际占有土地承担赋税;废世袭、奖军功,没有军功就不给爵位,砍下敌人脑袋就赐爵赏田。
 
 
这两条同时拆掉了贵族的根基。土地不再是宗室私产,爵位不再是血统凭证。农民多打粮食可以免徭役,奴隶上战场砍了敌人脑袋可以恢复自由甚至封爵。
 
 
贵族子弟若不上阵杀敌,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不是在贵族的蛋糕上切一块给别人,而是把切蛋糕的规矩整个换了一套。
 
 
司马迁在《史记》中用了一句话概括:“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
 
 
太子触犯新法,商鞅不能罚太子,就处罚了他的两位老师。公子虔被割掉鼻子,公孙贾脸上被刺字。一个秦国宗室贵胄,鼻子被割掉,这种羞辱刻在骨头里。
 
 
赵良劝商鞅,说百里奚辅佐秦穆公时,劳累了不坐车,天热不张伞,出门不带兵车护卫,死后秦国男女老少都流眼泪。而你商鞅出门后面跟着几十辆车子,车上都是全副武装的甲士,没有这些护卫就不敢出门。
 
 
《尚书》说,依赖德的人昌盛,依赖武力的人灭亡。商鞅没有听进去。
 
 
5个月后秦孝公去世,太子驷即位,公子虔一伙立刻告发商鞅谋反。
 
 
商鞅人死了,秦法没有死。韩非后来总结:“商君虽死,秦法未败。”
 
 
秦惠文王杀了商鞅,却把军功爵制、土地私有、郡县制几乎原封不动保留下来。秦国靠这套制度,一步步变成战国最强的国家。
 
 
类似的戏码在中国历史上反复上演,北宋王安石推行青苗法、市易法,本意是压制高利贷和土地兼并,把金融商业权力从大地主大商人手中收归朝廷。
 
 
苏东坡反对,卢麒元说苏东坡喊的“不与民争利”听着好听,但那个“民”在宋代主要是地方豪强、大地主、大商人。
 
 
明朝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全国土地清丈查出豪强隐瞒的土地多达300万顷,国库收入从隆庆元年的23万两白银,到万历五年涨到435万两。
 
 
他死后被抄家,长子被逼自杀,家属饿死10多人,改革成果几乎化为乌有。
 
 
清朝雍正推行摊丁入亩,废除延续2000多年的人头税,丁银摊入田赋,谁地多谁多交税,同时要求官绅一体当差纳粮,大地主和官绅反弹极大。
 
 
雍正在位13年硬顶着推下去,乾隆继位后很多政策被逐步放松甚至废除。
 
 
一个社会运转到一定阶段,土地逐渐集中到少数人手里,这些人有免税特权,有办法隐瞒田产,国家税基越来越窄,财政越来越紧张,底层农民负担越来越重。
 
 
卢麒元讲的“义利”天平,放到今天依然有分量。一个社会怎么分配资源,谁该多交税,谁该少交税,土地和财富应该向谁倾斜,这些问题从来不只是经济问题。它们涉及人们对“什么才是公平”的基本认知。
 
 
商鞅用军功替代血统,王安石试图用国家信用替代豪强垄断,张居正试图用土地清丈替代隐瞒逃税。
 
 
每一刀切下去,切掉的都是某一群人的实际利益,而这些人往往有足够能力让改革者付出代价。
 
 
商鞅被车裂,秦法未败。张居正被抄家,一条鞭法被清朝继承。改革者倒下,改革本身却可能留下。这就是历史反复上演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