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最小的儿子叫李元婴，是玄武门之变后被软禁生下来的，李渊临死前把6岁的李元婴托孤给李世民，并嘱咐说："二郎，你可要好好待你的弟弟啊！"

贞观九年，初夏，太极宫。

李渊这一病就没再起来。他在这里住了将近九年，从皇帝变成太上皇，从太上皇变成床上的老人。

身边的人不少，但他惦记的，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李元婴，所有儿子里排在最末的那个。

老皇帝知道自己撑不住了，这个孩子还太小，没法自己立起来。这段父子情形，得从九年前那个早晨说起。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天还没亮，玄武门外的伏兵已经就位了。

李世民设伏，等的是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上朝路过。

两人进门，伏兵发动，李建成当场射杀，李元吉随后毙命。这件事经历了几个世纪的史家记录和考证，基本经过是清楚的。

消息传到太液池时，李渊正在水上游船。

得知两个儿子死了，第三个儿子掌控了兵权，史书记载他当时的反应，是沉默了很久。他大概知道，那一刻能选择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两个月后，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改元贞观。这一年，李渊五十四岁。

李渊当了将近九年的太上皇，外界对这段岁月的描述历来不尽相同。

从史书留下的记载看，李世民对这位父亲在礼仪面上做得周到，逢年过节亲自前往侍奉，有时同席饮宴，偶尔还陪着打猎。

大明宫据载也是为了让太上皇住得更舒适而修建，只是李渊没来得及入住就去世了。

但有一条始终没有变。政事不经李渊之手，奏疏不往太极宫送，满朝文武效忠的对象是贞观天子，不是太上皇。

他年轻时起兵晋阳，打下半个天下，当了没几年皇帝，儿子们一场内斗之后，一切就换了主人。

这种日子，说"软禁"未免重了，说"颐养天年"又太过轻巧，更贴切的词，史学界一直没找到。

就在这种处境里，李渊还在生儿子。

这一点听起来有点意外，但事实如此。

李渊在太上皇年间，后宫妃嫔仍在，贞观年间还陆续有子女出生。

李元婴是这批孩子里最小的，也可能是李渊一生所生最末的儿子。

李元婴的具体出生年份，正史没有精确记载，从他此后历官的年代推算，出生时间大约在贞观初年至贞观四五年间。

贞观九年李渊去世时，李元婴年纪大约在六七岁上下，按虚岁算约为六岁。

这个孩子生下来就面对一个奇特的处境：父亲是前皇帝，兄长是当朝天子，而且这位兄长同时也是父亲退位的直接原因。

这种家庭关系在历史上不算常见，和平时期基本不会出现，偏偏在大唐开国的这一代发生了。

李元婴年纪太小，懂事的时候这些事早就定了局，他经历不到也无法改变，只能在这个格局里慢慢长大。

贞观九年五月，李渊病危。

临终之前，李渊有没有专门把李元婴托付给李世民，正史里没有留下具体的对话记录。

后来民间广为流传的那句话，说李渊用了"二郎"这个旧称，临终前嘱咐李世民好好照看这个幼弟，这段记述流传颇广，但在《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里都找不到原文出处，属于民间流传的说法。

李渊生前确实喊过李世民"二郎"，这是有史料依据的，临死前惦记幼子从情理上也讲得通。但那番话是什么字眼，有没有真正说出口，史书到这里留了一个空白。

《旧唐书·高祖本纪》记他这一年去世，李世民以皇帝礼仪为其发丧，葬于献陵。

不管临终时说了什么，有一件事是可以确认的：李元婴日后受到了妥善的安置。

李世民对这个最小的弟弟，封赏上是不吝啬的。李元婴最终受封为滕王，有封地，有俸禄，有都督的职位。

李世民执政以后对皇室宗亲总体维持了表面的厚待，史家对背后的原因各有分析，但结果是，那个父亲临终前担心的孩子，长大之后没有被薄待。

李元婴长大，是个什么人？

史书留下的评价里有"骄纵"二字，他做地方官时花钱豪爽，供奉排场大，底下官员时有抱怨。

但他在艺术上是有真本事的，尤其擅长画蝴蝶，在当时颇有名气，被认为自成一格，这一点在唐代画史文献里有所记载，不是虚话。

他在洪州都督任上，自掏腰包修了一座楼，以自己的滕王封号命名，叫滕王阁。

楼修起来是为了宴饮游乐，大概也有点炫耀的意思，这符合史书里对他"骄纵"的记述。楼修好了，宴席摆起来了，他自己大约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永徽年间，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南下探父，路过洪州，赶上滕王阁宴会，席间有人起哄请与会者写序。

王勃提笔，写下了后来被收入无数选本的《滕王阁序》。

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此后成了中国古典文学里被反复引用的名句之一。滕王阁也因为这篇序文，在历代反复重建，成了南昌延续千年的地标。

李元婴建这座楼，是用自己的钱，图自己的乐子。

王勃写那篇序，是在别人的宴席上一挥而就。两件事凑在一起，那座楼的名气就比楼的主人大出去太多了。

参考来源
刘昫等撰：《旧唐书·高祖本纪》《旧唐书·滕王元婴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欧阳修、宋祁撰：《新唐书·高祖诸子列传》，中华书局点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