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护士说:"不好色的男人有两种,一是经济不行,二是身体不行,如果这两种都不是,那就是他的脑子不行。"
这话听着扎耳朵,细品却有点道理。人这一辈子,面对诱惑能收住脚的,从来不是天生无欲,而是他心里装着比一时快活更重的东西。外人看他像"脑子不开窍",其实他比谁都拎得清。
朱自清就是这么一个"脑子不行"的男人。
写出《背影》《荷塘月色》的朱自清,年轻时也是清瘦斯文的模样,一身布长衫站在讲台上,底下女学生偷偷抬头看他的不在少数。他在清华当教授,后来又去西南联大,论名气有,论才情更有。可他这辈子,在男女那点事上,干净得像一张纸。
原配武钟谦是家里包办的婚姻,扬州名医的女儿,跟他同岁。两个人从十八岁在一起,过了十二年,生了六个孩子。日子一直不宽裕,朱自清大学刚毕业那几年,父亲丢了官,家里弟弟妹妹一大家子都靠他那点薪水撑着。武钟谦跟着他从扬州搬到杭州,又搬到台州、北京,一路颠沛,手上的冻疮就没好过。
最苦那几年,武钟谦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做,冬天洗衣裳冻得手指通红,也不吭声。朱自清看在眼里,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接过她手里的洗衣盆,自己蹲在井边搓。冬天井水冰得刺骨,他搓两下就把手凑到嘴边哈口气,再接着搓。
那时候文人圈子里流行喝花酒、捧角儿,有人拉他去,他都推了。有人笑他"惧内",也有人说他假正经。他也不辩解,回到家该熬药熬药,该看孩子看孩子。武钟谦肺不好,夜里咳嗽,他就披衣起来给她拍背,递温水,一拍就是半宿。
1929年冬天,武钟谦肺病重了,回扬州养病,走之前哭着跟他说"还不知能不能再见"。一个月后人就没了,才三十二岁。噩耗传到北京,朱自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后来他写《给亡妇》,字字都是血。
妻子走了,留下五个孩子,大的十岁,小的才三岁半。朱自清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白天上课,晚上回来给孩子们做饭、缝扣子、讲故事。朋友看他实在熬不住,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摇头。有人劝他:"你才三十出头,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他说:"孩子们太苦了,不能再受委屈。"
后来遇见陈竹隐,是朋友溥西园介绍的。陈竹隐是四川成都人,北平艺术学院毕业,跟着齐白石学画,还会唱昆曲,人长得清秀,性格也开朗。按说这样的姑娘,找什么样的找不到,偏偏就看上了朱自清这个拖着五个孩子的"鳏夫"。
朱自清反而犹豫了。他觉得自己一个穷教书的,带着半大不小的一堆孩子,人家一个大姑娘,凭什么跟着遭这个罪。他退缩,陈竹隐反倒主动。两个人通了七十多封信,信里他老老实实讲自己的难处,她也明明白白说自己不介意。
1932年,两个人在上海结了婚。婚后陈竹隐又生了三个孩子,一大家子八口人,日子更紧了。抗战爆发后,朱自清跟着西南联大去了昆明,陈竹隐带着孩子们回成都,两地分居,全靠书信往来。那时候昆明物价飞涨,教授的工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朱自清一件旧袍子穿了好几年,破了就补,冬天冷得扛不住,就买了件赶马人穿的毡披风裹着去上课。
有一回他出门,一个乞丐跟了他半条街。他实在没办法,回头说了一句:"老弟,我是联大教授。"那乞丐愣了一下,扭头就走了。连乞丐都知道,教授比自己还穷。
就是穷成这样,他也没动过歪心思。昆明当时也有不少风流韵事,教授跟女学生闹出绯闻的不是一个两个。朱自清不参与,不打听,下了课就回他那间破屋子,点着油灯写书、写文章。他把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寄回成都,给孩子交学费、给妻子看病。
抗战胜利后回到北平,日子刚有点起色,他的胃病又重了。1948年,美国搞扶日政策,还给中国知识分子发救济面粉。朱自清当时已经病得很重,瘦得脱了形,可他还是在拒领美援面粉的宣言上签了名。签完名两个月,他胃穿孔去世,才五十岁。
临终前他还跟家人嘱咐:"我是在拒绝美援面粉的文件上签过名的,以后不要买美国面粉。"
你说这样的男人,是经济不行吗?他堂堂清华教授、系主任,真要想捞钱,办法有的是。是身体不行吗?他一辈子笔耕不辍,走南闯北,也不是病秧子。说白了,就是"脑子不行"——他脑子里装着妻儿,装着学问,装着那点骨气,腾不出地方装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这世上哪有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过是有人知道,外面的花再好看,也不如家里那盏灯暖;外面的酒再香,也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踏实。别人笑他不懂风情,他笑别人看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你身边有这种"脑子不行"的男人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