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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只好另找人选,他们把目光转向马伊琍。马伊琍接到邀约时,正在家陪孩子。她读完剧本,沉默了很久。剧本里罗子君发现丈夫出轨的那场戏,台词几乎和当年文章出事时,她心里翻腾的话一模一样。她给经纪人回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这戏我接。” 进组前,马伊琍特意去剪短了头发。造型师有点犹豫:“马老师,这个长度是不

导演只好另找人选,他们把目光转向马伊琍。马伊琍接到邀约时,正在家陪孩子。她读完剧本,沉默了很久。剧本里罗子君发现丈夫出轨的那场戏,台词几乎和当年文章出事时,她心里翻腾的话一模一样。她给经纪人回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这戏我接。”

进组前,马伊琍特意去剪短了头发。造型师有点犹豫:“马老师,这个长度是不是太利落了?罗子君前期应该更柔美一点。”马伊琍对着镜子看了看:“不用,就从这里开始。罗子君不是一开始就强的。”她带着这个短发见了导演沈严。沈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了,就是这个劲头。不是绝望,是得先把自己打碎。”
开拍第一天就是重头戏:罗子君在商场看到丈夫陈俊生陪着年轻女孩买项链。马伊琍站在拍摄区外,手里攥着的购物袋被捏得窸窣作响。开拍后,她走过去,脚步是虚浮的,脸上的笑是绷着的,直到看清那条项链的款式——和她生日时陈俊生送的一模一样。镜头推近,马伊琍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只是嘴角抽动了一下,转身就走。导演喊了卡,全场安静了几秒。那一下抽动,剧本里没有。
雷佳音进组后一直很忐忑。他拉着马伊琍吃饭,愁眉苦脸:“姐,我这角色太招恨了,播完我怕出不了门。”马伊琍往他碗里夹了块红烧肉:“你怕什么?该怕的是我。你演的可是我自己见过的人。”雷佳音不说话了。后来拍陈俊生提离婚的那场戏,雷佳音结结巴巴说完台词,马伊琍抬起眼看他,那眼神不是愤怒,是彻底的茫然,好像听不懂中国话了。雷佳音当时就忘了词,下意识说了句:“对不起啊。”导演没喊停,马伊琍接了下去:“对不起有什么用呢?”这句话成了正片里的台词。
袁泉是最后一个定下的主要演员。她来演唐晶,和马伊琍的第一场对手戏就是吵架。唐晶指责罗子君依赖别人,罗子君崩溃大喊:“那我还能靠谁?”拍完,袁泉抱了抱马伊琍,在她耳边说:“你刚才喘气的声音,跟我去年的话剧谢幕时一模一样。”两个女人都没再多说。后来戏里唐晶和罗子君冷战多集,戏外她俩常一起蹲在片场边上吃盒饭,马伊琍会把肥肉挑给袁泉,袁泉默默把青菜夹回她碗里。
拍到罗子君开始做销售的那段,马伊琍坚持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站一整天。收工时脚后跟磨出了血,她用创可贴随便一贴,第二天继续。有场雨戏,她摔倒在路边,泥水糊了一身。爬起来时,她下意识先擦了擦手里的工作证。那个动作是即兴的,导演盯着监视器,点了点头。那不是罗子君,那是所有死撑着的女人。
戏拍完半年后,《我的前半生》开播。马伊琍和女儿在家看首播。放到陈俊生摊牌那集,女儿突然问:“妈妈,你那时候也这么哭吗?”马伊琍想了想:“没有。妈妈那时候没时间哭,得先给你做饭。”女儿靠在她怀里,小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庆功宴上,制片人给孙俪团队发了条感谢信息:“谢谢你们当时的决定。”对方回复得很快:“是她没这个缘分。”马伊琍喝得有点多,拉着沈严说:“导演,如果换个人演,这戏也能成吧?”沈严给她倒了杯茶:“戏能成,但罗子君成不了。剧本里写她重生,是你演出了怎么从碎片里把自己拼回来。”
后来马伊琍拿奖时说的话上了热搜。没人知道,颁奖礼结束那晚,她回家把奖杯放在书架最上层,旁边是女儿画的画:两个小人手拉手,一个短发,一个扎着小辫子。她看了很久,最后关灯睡觉。明天还要送女儿上学,就像罗子君最后做的那样,日子总要一天天过下去。戏演完了,生活还在继续。而那个在镜头前踉跄过的女人,终于可以走得稳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