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族族长哥*支教老师邪瓶邪 吴邪是初春小学开学前来的侗姜村,小雨,他坐汽车下车,拖着行李箱按照书记给他讲的路找村子,但这地方地形复杂,山坡又多,他很快迷了路。迷茫时见有当地人背着背篓经过,他忙喊住那人,询问侗姜村怎么走,但对方没有理睬他,而是加快脚步走了。幸好侗姜村的村长发觉过了时间人还没来,披着蓑衣出来找,这才接到吴邪回村子。侗姜村是湘西一带比较偏的村子,吴邪来支教时村子刚刚通路,小学也才建成不久,他是第一批来这儿教书的老师。在吊脚楼安顿好,吃饭时吴邪想到来的路上那个不理他的人,就随口说了一嘴,看穿着那应该是个苗族人。村长点头,而后想到什么,就说他看到的那人应该不是村里的。“侗姜村的情况有些复杂,其实一半人是头几十年才迁居来的,并不是土生土长的苗人。”村长道。挨着侗姜村,小南山的北侧,有个苗寨,才是这片地上真正的苗人。村长:“但是他们啊,怪得很,不和外族人来往,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规矩,镇里也没法子管,你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那个苗寨的。”吴邪若有所思的噢了声。次日天晴,村长带他去新建成的小学熟悉环境,又带他在村子附近转了圈。侗姜村不大,百来户人口,去镇上的集市要走四五公里,但是地形是方圆几十里内相对适合建学校的,等过几天开学,几里外村子的学生都会来这儿读书。最后村长才带吴邪绕到村后,望向山坳那头的一片吊脚楼,说那就是苗寨,叫泗州寨,里头都是同一个姓的苗人。村长转头看着年轻的老师,提醒道:“小吴老师,村里的人从不去泗州寨,你也最好不要过去。”吴邪点头,然后半开玩笑地问了句为什么,难道他们会下蛊吗?村长瞧他,认真地嗯了声。吴邪拍拍他肩膀,说知道了,他不去。转回身返程,心里却说相信科学,什么蛊,其实是迷信。侗姜村的生活吴邪并没有很快适应。村子不通网,电都是去年才通的,打电话的信号也是时有时无,他给爸妈报平安,没说几句话就断了。村子里吃辣,还会炒虫子,最开始两天吴邪没怎么吃,后来实在饿,也就顾不上喜不喜欢,先吃饱再说。睡也不习惯,蚊虫多,喷了花露水也还是有,后来村长给了他一些村民自制的草药包,情况才好一些。除此外,吴邪倒是喜欢村子外的景色,有山有水,他喜欢拍照,正给了他不少素材可拍。一周后小学开学,他才算正式融入侗姜村。因这地方偏,算上他,一共只有三名老师。其中一个每天回镇子上住,另外一个住在学校,只有吴邪住在村里。这儿的孩子多半都没上过学,受教育程度参差不齐,三位老师担起了全部学科,轮流教。以为正式教书的日子会很充实忙碌,实则不然,因为学生不多。有些离得远的村子不愿意把孩子送到侗姜村读书,又或者觉得读书无用,都带着小孩儿下地干活了。“还有那个寨子里,也有很多娃娃,但是他们不上学。”班上的学生道。吴邪放下课本,问是哪个寨子。学生说村子后的泗州寨,他见过里头的娃娃们出来进山采药,可多了。闻言,吴邪来了兴趣,问:“他们为什么不上学?”学生摇头,说不知道。吴邪想到村长的话,苗寨过着一种仿佛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不出来,村里的人也从不过去和他们交往,或许那寨子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外头还有学可以上。本着教书育人的责任心,当天下午回村子,吴邪找到村长,说想让泗州寨的小孩儿过来读书。村长停下手里的活计看他,“啥子?”吴邪便重复道:“我说,我想让泗州寨的娃娃来读书,来咱们侗姜村的小学读书。”村长听完就笑了,摇摇头,说那是不可能的,那寨子的人不会过来。吴邪:“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我去和他们说。”村长还是笑:“好好好,你去,你能见到他们才怪。”吴邪也没打算多讲,就起身,真的准备去。村长叫住他,“算咯小吴老师,莫管他们,我们从不和他们打交道,很麻烦的。”吴邪摆摆手,简单应付一声,回了自己住的吊脚楼。他没有听村长的劝阻,拿起包简单收拾了下,带上入学通知,独自去侗姜村后身。从侗姜村的方向看过去,他们和泗州寨的直线距离也就几百米,中间是个山坳坳,顺着就能走到寨子口。然而等吴邪真正顺着路走的时候才发现,这山坳中间杂草遍布,掩盖了真实的地形,这坡子的凹陷程度远比肉眼看上去的深,草下还有一层坡,他只能小心地一点点顺着土坡蹭下去。还好他没有背太多东西,待小心翼翼地半滑半走到底,惊觉这杂草最高的有人那么高,几乎将前方的路都挡住了。吴邪深吸口气,不禁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有些鲁莽,应该找个人带着,或者找个向导的。但是已经下到山坳子里了,此时回头等于白走一趟。他掂了掂包,伸手拨开眼前杂草打量,还是决定去苗寨,便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行。好在山坳里只是碎石和杂草,没什么土坑,也没看见蛇。艰难穿过一人高的草丛,到达寨子坡底下,却又发现另一个难题。这一面的土坡很陡,比他下来那面坡子陡的多,得有五六十度了。吴邪站定,一会儿回头看看,一会儿又抬头瞧瞧。他抿唇,犹豫了好半天。他到底有着中国人的传统美德——来都来了。都已经下来了,走了这么远,怎么着也得进到寨子里吧,又想着有人住的地方,再难走的路应该也都能走。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攀岩能力,何况他还不怎么攀岩,面对这种又陡又满是杂草的土坡子,简直是无处下脚。吴邪把包固定在背上,手上攀住坡上凸出来的石头,抬脚一点点朝上蹬。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石头给他借力,没有好借力的,就只能抓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杂草。没几下,手掌心割出一道道小口子。吴邪深吸口气,爬了一会儿,抬头估摸距离。悔意再度上涌,心想这哪是苗寨,这是建堡垒呢吧。现在是又累又渴,却又不好停下拿水喝。就这么恍神的功夫,吴邪抬脚踩上斜面,但没有蹬住,手掌心一阵阵疼,一瞬间也没有抓住任何能固定他的东西,他身子晃动了几下,竟直挺挺地朝下倒去。其实他已经爬了有十来米,这么摔下去,碰到山坳下的碎石,就算不骨折也肯定要养上几天。吴邪呼吸一停,下意识闭上眼,做出保护性姿势。然而也是刹那间,忽地出现一只手抓住他手腕,稳住他身形。吴邪心里头一跳,立时睁眼。见一个苗族男人攀在坡子边,一只手拿着刀插在山石里,另只手拽着他。吴邪一时愣神。男人平静地看他,然后就这么徒手且单手地把他一点点拽了上去,一直拽到自己身边,方道:“抓紧。”吴邪才回神,忙伸手攀在男人肩膀上。男人身手很利索,在背着一个成年男性的情况下还能迅速地爬上坡,一把刀两只手,来回借力,就这么在吴邪震惊的目光中上了地面。落在平地,吴邪松手后退两步,打量了下眼前的人,开口道谢。男人收了刀,没理他,径直朝前走。吴邪忙跟上,问:“你是泗州寨的人吧,我是侗姜村小学的老师,你能带我进寨子吗?”男人并没停步,平静地说:“回你自己的地方。”吴邪顿住,便就回头看了眼来时候的方向。从苗寨的位置往回看,才发觉中间的山坳坳有多深,而且不知道是否是近黄昏的缘故,山坳里又深又黑,多看两眼都叫人发怵。吴邪忙转回视线,却见男人走得很远了,就要看不见影了。他一慌,大声喊等等,踉跄的跑着追过去。男人走路很快,吴邪差点跑断气才追上,幸好这段路还算平稳。至近前,他一把拉住男人的衣袖。银饰随着衣摆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吴邪弯着腰,断断续续说:“不行,你……你不能丢下我……”说着,目光也自然落下去。声音逐渐变小,吴邪微微怔住。他看见男人的手,有两根手指长的出奇,简直不像正常人的手。再抬头,是男人深的像山一样的目光。
//(是个小短篇,大概两三篇完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