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以色列特工把车停到路边,看到纳粹高官出现,特工突然窜出,对方愣神之际,特工纵身一跳,抓住了他的右手,两人滚进了路边的沟渠里,纳粹高官害怕的开始大喊大叫,其他特工赶紧打开汽车引擎,遮掩他的叫声。
1960年5月11日,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外,一名使用“里卡多·克莱门特”身份生活的德国男子结束一天工作,按照已经重复多次的路线回家。几名以色列特工早已守在他经常经过的加里波第街附近,汽车停在路旁,行动人员等待的并不是普通逃犯,而是失踪十五年的阿道夫·艾希曼。
负责动手的人员中有彼得·马尔金。后来关于这次行动的回忆里,抓住右手、两人跌进路旁沟渠、同伴利用汽车发动机声压住喊叫等细节,使这场持续时间并不长的秘密抓捕广为流传。不过真正值得追问的,是一个已经在南美生活多年的德国工人,为什么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答案藏在他此前十几年的履历中。
艾希曼并非纳粹最高决策者,却长期站在大规模迫害政策的执行链条上。
1932年,他加入纳粹党和党卫军,此后进入安全机构,后来负责帝国中央安全总局第四局B4科,工作内容与犹太人事务及驱逐行动密切相关。
1942年1月20日万湖会议召开时,他参与会议准备并整理会议记录,此后又负责把驱逐安排传递到相关地区。美国大屠杀纪念馆资料记载,他及其手下组织了超过150万名犹太人被送往隔都、屠杀地点和灭绝营。
数字到了1944年更显沉重。德国军队1944年3月19日占领匈牙利以后,艾希曼直接参与当地驱逐工作。从1944年4月底到7月初,他和下属参与组织大约44万名匈牙利犹太人被运走,其中多数人的目的地是奥斯维辛。
战争结束后,艾希曼一度被美军拘押,却在1946年成功逃脱。
此后几年,他不断更换身份,1950年使用“里卡多·克莱门特”的名字经意大利前往阿根廷。
到了1952年,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来到南美,一家人在当地重新生活,艾希曼后来还曾在奔驰公司的工厂工作。
他的藏身处最终暴露,并不是因为某一次偶然的街头认人,而是多条线索一点点碰到了一起。
德国犹太人大屠杀幸存者洛塔尔·赫尔曼移居阿根廷后,通过女儿西尔维娅与艾希曼儿子克劳斯的接触获得了重要信息。
与此同时,西德黑森州总检察长弗里茨·鲍尔也掌握了艾希曼可能藏在阿根廷的线索,并把情报转给以色列方面。再加上其他调查材料,“克莱门特”与艾希曼之间的身份联系逐渐被查实。
随后才有了1960年5月11日那场抓捕。
行动由摩萨德负责人伊瑟·哈雷尔统筹,拉菲·埃坦、彼得·马尔金、兹维·阿哈罗尼、摩西·塔博尔等人参加。
艾希曼被控制后送往秘密地点,在身份确认和讯问过程中承认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11天后,他被秘密带上一架以色列航空公司的飞机离开阿根廷。
1960年5月23日,以色列议会正式获知艾希曼已经被捕并身在以色列。
事情并没有因为抓到人就结束。
未经阿根廷同意实施跨境秘密抓捕,很快引发主权争议。
1960年6月23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138号决议处理艾希曼事件引发的阿以外交纠纷,要求依照国际法进行适当补救。
真正决定艾希曼结局的地方,还是法庭。
1961年4月11日,耶路撒冷地方法院正式开庭。警方此前成立专门调查机构,从大量档案中筛选出约1600份文件,同时准备了108名幸存者证人。
法庭面对的不只是一个人的口头辩解,而是一整套运输记录、行政命令、文件签名和证人证言。艾希曼试图降低自己在纳粹机器中的责任,把自身描述成执行命令的人,但法庭没有接受这种说法。
1961年12月15日,艾希曼被判处死刑。1962年5月29日,以色列最高法院维持判决。1962年5月31日至6月1日夜间,他在拉姆拉监狱被执行绞刑,遗体火化后,骨灰被撒入以色列领海外的海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