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钱学森整天躺着,不爱说话,也不理人,家人以为他得了老年痴呆,谁知当医生问他100减7等于多少?钱学森怒斥他,你知道你在问谁吗?我是大科学家钱学森!
讲这件事的人是钱学森的保健医生赵聚春。他接替周顺祥医生,从2002年起守在钱学森身边,一直到2009年钱老去世。赵聚春转述那段测试时,在场的人先是一怔,接着都笑了。因为医生问完第一遍“100减7”,钱学森脱口就答“93”;再问“93减7”,他顿了一下,说“86”;等医生第三次张嘴,钱学森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对了。他意识到,对面这个人是在拿小学算术题测他脑子还转不转。一个一辈子跟微分方程、空气动力学、工程控制论打交道的人,被当成糊涂老人来验证智商,换谁都得急。
赵聚春后来还讲过另一件事。钱学森晚年牙不好,去301医院补牙,每次约在上午八点。赵聚春七点半先去取病历做准备,快到八点时下楼等着。黑色轿车准时到,钱学森一身军装下车,进电梯上楼,走进牙科诊室那一刻,墙上的钟正好指着八点整。连着看了五次牙,五次都分秒不差。一个“糊涂”的人,做不到这种事。
所以钱学森晚年的沉默,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1982年卸任国防科工委副主任,1987年不再去办公室,但那个办公室一直保留了22年,直到他2009年去世。他卧床之后,膀胱癌手术、股骨头坏死接连找上来,身体被摁在了病床上。腿不能走,话说不利索,可他的脑子一天都没停过。秘书涂元季每天给他读文件、念报纸,他听完就提意见,有时候打断秘书,直接说出自己的判断。
2005年3月29日下午,94岁的钱学森躺在301医院的病床上,把三个秘书叫到跟前,开门见山说了一句话:“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人才?”这个问题后来被叫作“钱学森之问”,他在不同场合反复提,一直到去世都没放下。一个真正“痴呆”的老人,不会惦记这种事。
2008年神舟七号发射,航天员第一次出舱行走。家人把电视搬到他床边,钱学森盯着屏幕,看见中国航天员在太空里挥动国旗,眼眶一下子湿了。他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旁边的人说,那是他晚年少有的情绪外露。
外界愿意用“老年痴呆”去揣测他的沉默,说白了是一种省事的判断。一个九十几岁的老人,不说话,不理人,看起来就像脑子不行了。可钱学森的沉默不是认知衰退,是他把精力全收拢到内部去了。身体被疾病锁住,能调动的资源越来越少,他选择把力气留给最要紧的事——思考。用“痴呆”去定义他,是在用一个方便的标签掩盖一个事实:真正有深度的人,在生命的末端往往比旁人想象的清醒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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