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龄30岁还没嫁出去,在旁人眼里已经算“老姑娘”了。宋霭龄一心想让妹妹嫁给蒋介石,但当时蒋介石已经和陈洁如结婚,宋霭龄苦思冥想,终于有了一个计划。
宋霭龄没有摆宴席。她直接约了蒋介石,在孔家银行的私人会客室里见面。窗帘半掩,桌上只有一杯清茶,一份最新的金融市场分析报告。她把报告推到蒋介石面前,手指点了点其中一行数据:近期几笔关键军费划拨,背后都有江浙财团的影子,而他们与宋、孔两家交情匪浅。
蒋介石翻开报告,眉头渐渐锁紧。宋霭龄声音很平,话却直接:“你的部队需要钱,更需要一条稳定的输血管。陈洁如给不了你这些。美龄可以。”
蒋介石沉默了几分钟,端起茶杯又放下。他没表态,但问了宋霭龄一句:“洁如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宋霭龄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船票和一张美国花旗银行的汇票,票面金额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坦生活十年。船票的目的地是纽约,出发日期在一个月后。“让她去读书,学点新东西,见识新世界。时间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对你,对她,都是体面。”
蒋介石接过船票和汇票,指腹在粗糙的票面上摩挲。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临走时,他把这两样东西揣进了军装内侧口袋。
隔天,蒋介石去见了陈洁如。他没提宋霭龄,也没提船票。他只说前线战事吃紧,自己可能要去南昌常驻一段时间,上海不太安全,建议陈洁如暂时换个环境。陈洁如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心里发软,点头说:“我都听你的。”
一周后,陈洁如收到了那份“礼物”——船票、汇票,还有一封以蒋介石口吻写的短笺,叮嘱她保重身体,安心求学。送东西来的是孔家的管事,态度恭敬,话却不容置疑:“夫人,船期就在三天后,行李我们已经帮您打理好了。”
陈洁如捏着那张冰凉的船票,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她忽然全都明白了。那天晚上蒋介石的欲言又止,那份突如其来的“关怀”,原来都是计划里的一环。她没有哭闹,只是把船票和汇票仔细收进手提箱里。
去码头那天,蒋介石没有来送。只有一辆孔家安排的汽车,悄无声息地将她和几只箱子送到了黄浦江边。她登上甲板,回头望了望雾气蒙蒙的上海滩。汽笛长鸣,轮船缓缓驶离。她知道,这一走,再回来的就绝不是蒋夫人了。
三个月后,上海各大报纸登出了蒋介石与宋美龄结婚的启事。照片上,新郎一身戎装,新娘一袭白纱,笑容得体。而此刻的陈洁如,正坐在纽约一间狭小的公寓里,对着陌生的街景,摊开一本新的英文课本。她把那张早已过期的船票,夹在了课本的第一页。
又过了五年,蒋介石的誓言期限已到。南京政府非但没有“被打得粉碎”,反而在形式上完成了统一。陈洁如的课本换了一本又一本,那张船票依然夹在最初的那一页,纸角已经磨损发毛。她最终没有回去,也没有再嫁。她用自己的方式,读完了那个被许诺的“五年”,和之后更长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