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万亿美债重压之下，倘若美国将中国剔出美元体系，这究竟是在遏制对手，还是亲手动摇美元霸权的根基？

今年6月到8月,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等多家国有大行陆续发布公告,关闭了个人纸黄金和账户贵金属的交易业务。

银行给出的官方理由是,国际金价近期波动剧烈,出于风险管理和保护投资者权益的考虑收紧业务——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今年1月国际金价一度冲到5500美元一盎司的历史高位,到6月下旬却又跌破4000美元关口,半年内跌去将近三成,确实是近些年少见的剧烈震荡。

这条消息本身不算意外,但放在另一个背景下看,味道就不太一样了。8月19日,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国债总额正式突破40万亿美元,人均背负接近12万美元的政府债务。

更扎眼的是速度——从39万亿到40万亿只用了几个月,联邦政府每年光是支付利息就要掏出超过1万亿美元,已经压过医保支出,成了仅次于社保的第二大刚性开销。同一时间段,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冲上近二十年高点,反映的是投资人用脚投票的态度。

我觉得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地方——不是纸黄金关停这一件事本身有多大杀伤力,而是它和美元信用承压这个大背景撞在了一起。

这些年美国政客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狠话,是要把中国踢出SWIFT结算系统。但这两年,这个说法突然没人提了。

原因不难理解:2022年俄乌冲突后,美国把俄罗斯主要银行踢出SWIFT、冻结了数千亿美元外汇储备,本想复制2012年伊朗被制裁后出口腰斩的剧本。

结果俄罗斯早在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后就搭建了自己的SPFS结算系统,靠能源出口换人民币、换黄金,2023年经济增速反而超过不少欧洲国家。这一仗打下来,SWIFT这张牌的威慑力被证明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换成中国,这张牌更加打不出手。中国是140多个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从日用品到新能源车,全产业链的制造能力摆在那里。

如果真把中国踢出美元结算体系,美国零售商货架上大半的中国商品都可能买不到,通胀恐怕不是简单涨一点的问题。

反过来,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这十年一直在稳步扩张,今年9月的厦门投洽会上,CIPS专区首次单独设展,又新增了多个国家的直接参与银行——制裁大棒挥不出去,客观上反而是在替另一套结算体系做推广。

回到纸黄金这件事上,我个人的看法是,银行给出的风险管理理由是真实的,金价这种级别的波动,确实容易让高杠杆的纸黄金交易出问题;

但也不必完全排除另一层考虑——这些年全球央行都在加大实物黄金的购买力度,黄金作为不依赖单一国家信用的硬通货,在美元信用承压、美债规模失控的当下,确实是一种更稳妥的储备选择。

banks收紧纸黄金交易,客观上会把更多需求推向实物黄金市场,这和"去美元化"这个更大的趋势方向是一致的,至于是不是有意为之的战略布局,目前还只是一种解读,没有官方信源证实。

美债这座山越滚越大,美元靠着压低黄金定价来维持信用溢价的老办法,能撑多久是个问号。中国这边不管是纸黄金收紧,还是CIPS的持续扩张,走的都是同一条务实路线——不是要正面掀桌子,而是在制裁大棒挥不出去、美元信用本身在被自己的债务拖累的窗口期,把能做的准备一点点做扎实。

这场围绕货币信用的博弈,恐怕才刚刚进入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