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纪念日 【巴塔耶诞辰】
1939年9月21日,巴塔耶写道:“在极度的宁静中,在漆黑的星空下,在漆黑的山丘和树木前,我重新发现了是什么让我的心变成了一块覆盖着灰烬,但内部依旧燃烧的火炭:是一种无法简化为任何概念的在场感,是迷醉带来的那种闪电般的沉默。我开始迅猛地逃离自身,仿佛我的生命流淌如缓慢的河流、穿过天空的墨水。此时我不再是我自己,但是从我身上发出的东西触及了一种无限的在场,并将它包含在其怀抱之中,这种在场本身就如同我自己的迷失:不再是我或他者,而是一个令嘴唇失去界限的、与迷醉相连的深吻,这个吻对宇宙而言就如同地球穿过天空消失处的轨迹一样黑暗,一样不陌生。”
正是在无(RIEN)这一点上,在回响于虚空世界的“对无的恐惧”中,在“唯有思想的无限性所触及的恐惧”中,两位作家相遇了。他们正是通过与死亡的关系进行交流,这种关系将存在简化为一种可怕的无。存在者之间的交流要经历一个虚无的深渊,其中的他者就是这种虚无本身,在基督教的术语中,这种交流具有罪恶的形象,或者从反面来说,具有神圣的形象,而在这种交流中,主体经验(无论是富足中的不足,还是欢笑过后的邪恶)可以无限展开——这就是巴塔耶的所思所想,这些思想也就只会吸引布朗肖这位列维纳斯的密友、海德格尔的读者、《黑暗托马》的作者。这种交流向无敞开、向有的具象敞开,正是这种敞开以一种新的恩典形式,通过第三方的中介,秘密地、仿佛无辜地将两个朋友联结在一起。应该这样说,应该上升到这样一个高度:巴塔耶将是布朗肖一生中的另一场伟大友谊。
——摘自《不可见的伙伴:莫里斯·布朗肖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