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穆培文出任石家庄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 彼时南三条日均客流量已突破25万人次,流动人口急剧膨胀,恶性案件时有发生
那一年,穆培文出任石家庄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局长。对当时的石家庄来说,摆在公安部门面前的问题并不只是破几起大案,而是怎样面对一座人口流动越来越快、商业活动越来越密集的城市?
同年,公安部在石家庄召开全国刑侦体制改革会议。这个节点很关键,石家庄没有把会议停留在讨论层面,而是选择在桥东区先行试点,推行刑侦体制改革,建立覆盖社会面的责任区刑警中队。
什么叫覆盖社会面?说白了,就是把刑警力量放进固定区域,让民警不只在案件发生后赶到现场,还要平时就熟悉辖区,掌握人员、场所和治安变化。哪里容易出问题,哪些地方人员复杂,哪些线索值得追,不能等案子发生后才临时摸排。
这和过去单纯依靠集中行动,有明显区别。大规模整治能够迅速形成震慑,短时间内压低一些违法活动,但城市每天都在变化,人口不断流动,商圈持续扩张,靠一次次集中行动很难长期维持。
穆培文推动的思路,是把大案攻坚和日常管控放在一起做。一边牵头侦办轰动全省的涉险团伙案,集中力量追查重点案件,打击影响面大的犯罪活动,另一边又推动城区全天候巡逻,规范城郊流动人口管理。
这两条线看起来一急一缓,实际上缺一不可。大案不破,群众对安全感的判断就会受到影响。日常管理跟不上,案件破了一批,新的风险还可能继续冒出来。公安机关既要有快速出击的能力,也要有长期守住街面的耐心。
当时的南三条,就是一个很典型的观察窗口。日均25万人次的客流,意味着商户、顾客、外来务工人员、运输人员不断进出,治安管理不能只盯着某一条街,也不能只看白天的市场秩序。人流从哪里来,去了哪里,夜间怎样巡逻,城郊如何衔接,这些都变成了基层警务必须回答的问题。
街头见警率提升,是那段时间老石家庄人能够直接感受到的变化。警车和民警出现在街面,作用不只是处理已经发生的纠纷,也是在向社会释放信号,重点区域有人管,重点时段有人巡,出现情况有人回应。
这种变化看起来不轰动,却更考验警务系统。破案有明确结果,巡逻和管理却往往很难用一两起新闻概括。它需要不断调整警力安排,需要基层民警熟悉辖区,还需要公安、街道和相关管理部门一起配合。
1997年,穆培文升任石家庄市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职务变化之后,这套警务模式仍在延续,说明它没有随着个人岗位调整就停止,而是开始变成一种城市治安管理方式。
真正的转折,也许不在于某一个案件是否被侦破,而在于公安工作开始从临时应对,转向固定区域、持续巡防和长期管理。这个转变并不意味着恶性案件从此消失,也不能把城市治安变化全部归结为一项改革,人口流动、城市建设和管理条件同样会影响结果。
但方向确实变了。过去更强调集中力量打击,后来逐步增加了对日常秩序和基层防控的关注。对普通居民来说,感受可能不是一张改革文件,而是晚上走在街上能不能看到巡逻民警,市场人多时有没有人维持秩序,城郊复杂地带出了问题能不能及时找到责任单位。
这也是责任区刑警中队的现实意义。它把刑侦工作和街面治理连接起来,让民警既关注已经发生的案件,也留意案件发生前的异常变化。一个固定辖区就是一张长期观察的网,网眼不一定很大,却要一直在。
石家庄在1996年面对的,是商贸发展带来的新问题,也是许多城市后来都会遇到的问题。人流增加,城市更热闹,风险点也会增多。只会严打不够,只做巡逻也不够,怎样把重拳打击和长期管控接上,才是城市治安能不能稳定的关键。
对老石家庄人来说,那几年留下的记忆,不只是某起案件或某次会议,更是街面秩序慢慢改变的过程。城市治安由严打整治逐步走向常态化治理,石家庄在桥东区的试点,正好站在这段转型的起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