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王扶林只瞧了他一眼,就语气笃定地表示,诸葛亮这个角色非他莫属
导演王扶林只看了他一眼,就笃定地说:诸葛亮这个角色,非他不可。
当初定下唐国强演诸葛亮,外界争议特别大,广电部门收到了一大堆观众来信。但王扶林态度一直很坚决,诸葛亮就该是唐国强来演。消息传到剧组里,大家也忍不住私下议论。
那时候唐国强一直顶着“白面书生”的标签,外形看着文弱,很多人都觉得: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演大家心里分量极重的千古名相诸葛亮?
那几年唐国强已经拍了不少片子,名气不小,偏偏这张清秀的脸成了最大的“短板”,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气质不对,质疑声铺天盖地压过来。
对唐国强自己来说,要是真没把这位千古名相演到位,演艺事业说不定就从此走下坡路了。接下这个角色,完全是一场赌上自己前途的冒险。
前期样片刚拍出来一点,反对的声音反而闹得更大。广电部门接连收到全国各地的来信,全是要求把演诸葛亮的演员换掉,唐国强一下子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最艰难的时候,导演张绍林站出来拉了他一把。唐国强后来回忆,拍摄期间王扶林好几次跟他说外界压力太大,不少人提议换演员,戏拍到一半,还有人坚持要把他换下来。
张绍林后来也说,那时候他和唐国强并不熟,也清楚各方的反对意见,但还是愿意试着和他合作。他提议两人顺着街亭、汉中、五丈原走一遍,一路上多聊聊,慢慢磨出默契,把剩下的戏拍完。唐国强当场就答应了。
脚下的古道荒草漫生,一片萧瑟,就像当年蜀汉走到山穷水尽、国力耗尽的模样,丞相却还是硬撑着率军一次次北伐。那份明知道很难成功,却偏偏要拼尽全力往前走的悲凉和孤独,一下子裹住了两个人。
就在那一刻,诸葛亮藏在骨头里的心境和风骨,完完全全击中了唐国强。一路上他没说一句话,只是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眼睛里全是大势已去的落寞,是天命难违的感慨,更是一个人扛下所有重担、连个能分担的人都没有的孤寂。
后来拍六出祁山那段晚年征战的戏,唐国强把路上悟到的所有感受全揉进了表演里,出来的效果惊艳了所有人。在场的六位导演看完,没有一个不被他打动。
王扶林当初那句“诸葛亮非唐国强不可”,到这时终于有了最扎实、最完美的答案。
但这条成就经典的路,走得实在太苦。那时候他每集的酬劳才225元,每天晚上住的招待所一晚只要2.5元,条件简陋得不行。
在云南拍七擒孟获的戏份时,他住的地方蚊帐都破了,手轻轻一碰,就往下掉灰。
就是在这样破破烂烂的小屋里,唐国强每天晚上都抱着晦涩的古文台词反复琢磨,一点点抠出诸葛亮从青年的意气风发,到中年的运筹帷幄,再到晚年形单影只、心力交瘁的样子。
到最后,他已经不只是在“演”诸葛亮了,他好像真的活成了那个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蜀汉丞相。
他自己后来也说:“演员真正的价值是什么?就是你塑造出来的角色。我们能留给观众的,也只有角色而已,其他的全是过眼云烟,只有你演出来的那个形象,能真正留下来。”
后来也陆续有别的演员演过诸葛亮,但再也没人能拍出这样直抵武侯心底的震撼场面。当他站在五丈原的秋风里,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那句对苍天的慨叹时,屏幕里屏幕外,全是化不开的悲戚。
这哪里还只是一段台词的表演,分明是一个孤独的灵魂跨越了千年,在走投无路的绝境里,唱出的一声震得人心里发颤的绝响。
而唐国强,就是在那每晚2.5元的简陋床榻上,一点点点亮了所有中国人记忆里,那道永远不会熄灭的武侯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