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普京去世了，战争会不会立即结束？我直说吧，普京要是今天在任上去世了，你最好祈祷不要爆发世界大战。要知道，普京在俄罗斯可以说是最温和的鸽派了，很多俄罗斯的极端民族主义者都是对其不满的，认为普京太软弱。所以，如果普京死了，上台的必将比普京更加鹰派。

会议桌边的几个人都沉默着，烟灰缸已经堆满。久明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继续。”他只说了两个字。

简报军官喉结动了动，接着往下念。内容是关于前线部队重新部署的日程表。久明听完，没表态，转头看向右手边的苏洛维金。苏洛维金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虚划了一条线。

“这里，”苏洛维金说，“需要再加一个营。”

“装备呢？”久明问。

“下周三之前能到位。”

久明点了点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肩膀一直绷着，没靠向椅背。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他知道外面的人在等什么，等一个信号，一个不同于以往的、更强烈的信号。但他给不出。或者说，不能给。

散会后，苏洛维金留了下来。两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暗的夜色。

“他们希望你更硬。”苏洛维金说，眼睛没看他。

“我知道。”

“你怎么想？”

久明沉默了一会儿。“硬，不是喊出来的。”他转过脸，“前线每天在死人。硬，得看那里。”

苏洛维金没接话。他从口袋里摸出烟，没点，只是捏在手里。

“西方在观察你。”苏洛维金最后说。

“让他们观察。”久明说，“他们观察了二十年，看懂了吗？”

他离开窗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部署计划。改动不大，几乎和上个月定下的框架一样。他抽出笔，在末尾签了字。字迹稳，力道透到纸背。

签完字，他按了按太阳穴。不是累，是一种更沉的东西压在那里。他知道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更鹰派，而是因为他不会偏离轨道。轨道是早就铺好的，通往哪里，所有人都清楚。他的任务不是改变方向，是让火车别脱轨。

电话响了。是国防部长。他接起来，听了片刻。

“按计划执行。”他说，“对，没有变化。”

挂断后，他独自坐了一会儿。墙上的钟滴答走着。他想起很多年前，在训练场上，普京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不动比动更需要力气。

他站起身，关掉了办公室的灯。走廊尽头还有光，几个助手还在加班。他朝他们点了点头，走向电梯。战争不会在明天结束，也许不会在明年结束。但明天的工作，和今天一样，是让一切继续运转下去。这才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唯一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