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的上海,空气里总是飘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两声发闷的枪响,直接终结了一个男人发大财的美梦
地上躺着个面目全非的家伙,名叫东条冥郎,胸口和脑门上各挨了一枪,血汩汩地往外冒
特高课的特务冷眼看着他,像看一条死狗
他的脸已经被不知名的白烟烧得滋滋作响,皮肉溃烂翻卷,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连句求饶的话都喊不出来
而在他旁边,躺着一具肚皮被利刃彻底划开的年轻女尸,肠子和内脏暴露在冷空气里
倒在地上的东条冥郎,原本是这具女尸的父亲
几分钟前,这老小子经历了人生中最诡异的大起大落
当看到女儿完整的尸体被运回房间时,他一点都没掉眼泪,反倒两眼放光,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兴奋
他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刀,顺着女儿毫无血色的腹部狠狠扎了进去
刀刃划破皮肉时遇到了一块硬物,他毫不在乎地在冰凉滑腻的内脏里一通扒拉
硬生生抠出一个鸽子蛋大小、沾满暗红体液的肉色胶丸
他以为这就是自己后半生荣华富贵的饭票
这胶丸里装的,可是从哈尔滨带出来的“夜莺”计划核心菌株
只要把这玩意儿交给特高课,厚厚的赏金和能让他逃离乱世的新身份就都有了
他把这肉色的珠子捧在手里端详,满心欢喜地转身去开保险柜
谁知道身后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等他猛地回过头,一股浓烈的甜腥味夹杂着刺鼻的白烟,直接糊到了他的脸巴子上
那根本不是什么能换钱的宝贝样本,而是一颗碰空气就起剧烈反应的酸性自毁炸弹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剥夺了他的视线,强酸顺着鼻腔一路烧进肺管子
他惨叫着跌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眼,指缝间全是被腐蚀出来的水泡和烂肉
就在这节骨眼上,来接头的两个日本特务撞门进来了
眼前这一幕让两人瞬间看傻了眼,满地打滚的东条,桌上那一滩把木板烧穿的毒水,还有旁边敞开的保险柜
在生性多疑的日本人眼里,这摆明了是这老小子想私吞东西,结果不小心触发了机关
没等东条冥郎举起那只烧焦的手比划解释,特务手里的枪就响了
这帮人干活历来冷血利落
看了一眼地上被亵渎的女尸,特务厌恶地捂了捂鼻子,甩下一句清理门户的冷话,连现场的痕迹都给抹得一干二净
企图独吞成果的叛徒就该烂在屋里,等着日后巡捕房来收尸
随便定个性,就当成一场离奇残忍的黑吃黑悬案草草了事
特高课的人走得头也不回,却压根没发现这摊烂摊子里藏着一个天大的反转
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只是一个局
几天后,在法租界一家不起眼的诊所里,病房的门被护士轻轻推开
床上躺着个脸色苍白、肚子上缠满厚厚绷带的年轻女人
护士凑过去压低声音说,报纸上登了,那个东条冥郎内部火并死透了
女人听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斑驳的天花板,许久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干涩的嘴唇才微微动了动,吐出一句极轻的话
妈妈,你可以安心了
接着她艰难地侧过身,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一枚冰凉刺骨的小金属试管
女人把试管死死攥在手心里,指关节都泛着白
这才是真正的“夜莺”样本,一路过关斩将,从来就没在那颗恶心人的胶丸里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为了活下去替母亲报仇,连自己的命都能算计进去的连环局,才是真正的狠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