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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回了趟原来的老房子,本来盘算着趁最近金价逼近七百大关,把四年前落在那的一对金耳环拿走,随便找个金店融了打个素圈镯子 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冷脸,前夫哆嗦着手把一盒热气腾腾的老马家甑糕塞我手里,上头的蜜枣铺得老厚,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憋了半天说:“每天上班都顺路买,有时候放凉了就自己当午饭塞进肚子

今天上午回了趟原来的老房子,本来盘算着趁最近金价逼近七百大关,把四年前落在那的一对金耳环拿走,随便找个金店融了打个素圈镯子

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冷脸,前夫哆嗦着手把一盒热气腾腾的老马家甑糕塞我手里,上头的蜜枣铺得老厚,他低着头不敢看我,憋了半天说:“每天上班都顺路买,有时候放凉了就自己当午饭塞进肚子里,今天巧了,热乎的。”

看着他身上那件袖口早就磨起球的旧灰毛衣,我这眼泪吧嗒一下就砸在了糯米饭上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年轻男女脾气都冲,民政局里排队扯绿本的多了去。但像我俩这种,离了整整四年,既不互相拉黑互撕,也不各自找下家,就这么硬生生杠着的,估计整个西安城也扒拉不出几对

原本在路上我连词儿都排练好了,进门拿了东西就撤,绝不拖泥带水。可谁能想到,这屋里的陈设跟四年前我摔门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窗台那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比我当年伺候得还精神。灶台上的油泼辣子罐挨着醋瓶,干干净净一点油污都没有

我杵在玄关那儿,脚底板跟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那个比以前瘦了一圈的男人正蹲在茶几前头,拿着抹布擦我当年带过来的陪嫁搪瓷缸

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手里的布头直接掉地板上,局促得在牛仔裤上猛蹭了两下手,然后转身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蹿

没一会儿拎了瓶起开盖的冰峰出来,瓶身上还挂着凉飕飕的水珠。他递过来的时候指尖都在抖,说知道我爱喝橘子味的,冰箱里就一直备着没断过

面对这阵势我嘴瓢了,硬生生把打镯子的话咽了回去,随便扯了个借口说来找点旧物

他哦了一声钻进卧室,捧出个我当年装杂物的旧木盒子。盖子一掀开,别说那对缠丝金耳环安安稳稳卧在绒布上,连我以前找疯了的草莓发圈、回民街买的小铜铃铛,全给码得整整齐齐

最底下还压着大四那年我俩在小寨天桥底下拍的大头贴,照片边缘都快被摩挲得发白了

看着那张傻乐的照片,我都觉得当年离婚的理由简直荒唐得可笑

不是出轨也不是欠债,纯粹就是为了过年回谁家过除夕闹崩的。他是陕北人,非要回去陪奶奶,我亲妈刚做完手术,我非要留在西安伺候床前

其实回头想想,退一步就能解决的事儿,俩人偏偏都是属驴的,话赶话直接在气头上摔了结婚证,第二天就去办了手续

我当时拖着行李箱回娘家,心里憋着一口气,就等他上门赔不是。结果这哥们也是个实心眼,觉得自己没犯啥大错,愣是扛了四年没给我发过一条软话短信

“这四年咋没把房子卖了换个大的?”我摸着那对温吞吞的金耳环,终究没忍住问了一嘴

他挠着后脑勺干笑,说哪敢动啊,这屋里所有东西都是按我的习惯摆的,绿萝周三浇水,盐罐在左边

他说中间也有人给介绍过开店的、当老师的对象,他连见都没去见,就怕万一屋里进来个外人把东西挪了位置,我哪天回来该找不着北了

他还说好几次走到我娘家小区门口又拐回去了,怕我早找着了下家,他过去纯属讨人嫌

我挖了一大勺齁甜的甑糕塞进嘴里,只觉得喉咙发紧

那对金耳环算是舍不得拿去融了。要是换做你们遇到这种奇葩事,面对这个默默守着旧屋子轴了四年、却连个电话都不敢打的憨货,这回头草到底是吃还是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