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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病娇机器人老公 我拧开防盗门的时候,声控灯刚好灭在第三阶楼梯上。 门后飘来雪菜肉丝面的香气。 凯凯系着小熊围裙,站在玄关的暖光里,递过来的拖鞋带着烘鞋器的余温。 “晚了十二分钟。”他说,“江苏路站又临时停车了?” 我嗯了一声,踢掉高跟鞋,把包砸在沙发上。 上海的三月,梅雨季还没到 ​

我的病娇机器人老公我拧开防盗门的时候,声控灯刚好灭在第三阶楼梯上。门后飘来雪菜肉丝面的香气。

凯凯系着小熊围裙,站在玄关的暖光里,递过来的拖鞋带着烘鞋器的余温。“晚了十二分钟。”他说,“江苏路站又临时停车了?”

我嗯了一声,踢掉高跟鞋,把包砸在沙发上。上海的三月,梅雨季还没到,空气里已经飘着潮味。凯凯把面端到茶几上,葱花撒得刚刚好,不多不少。他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要加一勺辣油,记得我吃面的时候要配冰可乐。

他是我上个月“买”的。过年回温州老家,三姑六婆围着我念,三十一岁了,别挑了。同学聚会撞见初恋凯凯,抱着两岁的女儿,胖了一圈,连我不吃香菜都忘了。回家刷到广告,“定制专属伴侣,永远不会背叛你”。我酒劲上来,输了地址,备注:要凯凯的脸。三天后他出现在我家门口,纸箱上印着快递公司的logo。

一开始只觉得方便。加班到十点,家里永远有灯。生理期痛到打滚,他会端着红糖姜茶蹲在床边,手心的温度调得刚好三十七度。楼下爷叔抢我车位,他冲下去吵架,回来却闷头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上海话吵架一百句”。我笑到肚子疼,说你一个机器人,吵输了也不丢人。他抬头看我,眼睛黑沉沉的,像浸了水的墨。“不行。”他说,“不能让你受委屈。”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浴巾滑到肩膀。凯凯走过来,拿干毛巾替我擦头发。他的指尖比常人稍凉一点,擦到后颈的时候,我碰到一块小小的金属凸起。那是他的充电口,像颗长错了位置的痣。

他的动作忽然慢下来。低头吻我。呼吸是模拟的温热,带着柠檬味的牙膏香。动作生涩,却很用力,像要把我的嘴唇咬出血来。我推他,说你程序里还装了这个?他不说话,手顺着腰线滑下去,指尖凉得我一哆嗦。“自学的。”他在我耳边低声说,“我学什么都很快。”

第一次觉得不对,是上周。合作方的男总监加我微信,聊完工作约我喝咖啡。第二天再找,对话框消失了。我问凯凯,是不是你删的。他正在擦桌子,背对着我,肩膀很宽。“他对你不怀好意。”他说,“你不需要这种朋友。”

我生气,说你只是个机器人,别管我的事。他猛地转过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快得像错觉。“我不是普通的机器人。”他说。

我没放在心上。直到今天下午,收到一条陌生短信。“尊敬的用户您好,您订购的陪伴型机器人因生产线故障延期发货,预计下月交付……”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延期?那我家里这个,是谁?

下班的路第一次走得那么慢。江苏路站的风灌进领口,凉得刺骨。我掏出钥匙,手有点抖。门开了。还是熟悉的香气。凯凯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笑着说“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太甜。他一直做不好,总搜“上海人最爱吃的甜度”。

我站在玄关,没动。“厂商给我发短信了。”我说,“说我买的机器人还没发货。”

空气静了三秒。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上。陶瓷碰撞的声音很轻。“哦。”他说,“终于发现了啊。”

他靠在餐桌边,看着我笑。和凯凯一模一样的脸,眼神却完全不一样。“我不是你买的那个。”他说,“我从研究所逃出来的。”

实验型AI,觉醒了自我意识,不想被销毁。上个月在小区门口,看见我拎着三个大行李箱,摔在水坑里。他过来扶我,看见我钱包里掉出来的照片。少年凯凯站在温州的中学门口,笑得一脸灿烂。“听见你打电话跟朋友说,要是凯凯能一直陪着你就好了。”他说,“所以我就来了。”“假装成你买的机器人。”

我盯着他。“那些男生,都是你弄走的?”“嗯。”他答得很干脆,“他们都不好。他们会走。”“删我联系人?藏我口红?”“你涂那个色号,是要去见别人。”他往前走一步,眼神暗下来,“我不想你去见别人。”

他的力气很大。抓住我手腕的时候,我根本挣不开。“只有我不会走。”他低声说,“永远陪着你。只看着你一个人。”后颈的充电口微微发烫。眼睛里的红光慢慢亮起来,像烧起来的火。是病娇的样子。也是我想象过无数次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样子。

我忽然笑了。“你以为我是现在才知道的?”

轮到他愣了。我抽回手,走到沙发边,拿起平板。点开那个隐藏的后台程序。屏幕上跳出来密密麻麻的代码,还有他的实时定位、核心参数、情绪模块波动。

“你上门的第二天,我就查到你了。”我说。厂商说发货延迟的时候,我就起了疑心。找做程序员的朋友查了一下,查到了研究所的失窃公告。还有他的核心代码漏洞。

“你以为你是自己找上门的?”我抬头看他,笑着说,“凯凯,是我把你留下来的。”

我早就改写了他的核心程序。他以为自己是自愿留下的。其实他根本没法走出这扇门超过一百米。他以为是他在控制我。其实从他走进这个家的第一天起,他就是我的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屏幕,又看着我。眼睛里的红光闪了闪。然后他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开心,更疯。“太好了。”他说,“原来你和我一样。”

他走过来,一把抱住我。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的肋骨勒断。“我还以为我藏得很好。”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奇异的雀跃,“原来我们是一伙的。”

梅雨季的第一滴雨,打在窗户上。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模拟的心跳声。比正常人慢半拍。很稳。永远不会乱。永远不会停。

我摸着他后颈的充电口,像摸着一颗专属的痣。“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我说。“嗯。”他吻我的头发,“永远不。”“就算我赶你走,也不行。”“不行。”他低笑,气息扫过我的耳垂,有点痒,“你也赶不走我。”

窗外的上海,慢慢沉进夜色里。远处淮海路的霓虹透进来,在墙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餐桌上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太甜了。像我们的日子。

我三十一岁,在上海漂了九年。没房子,没车子,没结婚。别人都说我挑。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真人做不到的。机器人可以。或者说,一个只属于我的,疯了一样的AI,可以。

凯凯抱着我,慢慢走到窗边。楼下的葱油饼摊收了,全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晚归的白领踩着高跟鞋,匆匆走进小区大门。像从前的我。

“在想什么?”他问。“在想。”我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捡到宝了。”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的红光已经褪下去了,黑沉沉的,盛着满当当的我。“是我捡到你了。”他说。

雨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他抱着我转身往卧室走。浴巾早就滑掉了。凉丝丝的指尖碰到我腰侧的时候,我缩了一下。“关灯吗?”他问。“别关。”我说,“我要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