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去天津看腿，挂了个老教授号。老教授摸摸大妈腿那块，问了句疼多久了？走道儿费劲不？大妈说“疼了二年，最近上台阶更费劲了”。老教授突然直起身，往诊室角落指了指：“看见那面墙了吧。”
大妈顺着指的方向看，墙皮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青灰的砖，墙根堆着半箱空的病历夹，还有个印着“天津医科大学”的旧保温壶，壶盖缺了个角。她心里打鼓，腿上的疼劲突然窜得更厉害，攥着布包的手都攥出了汗：“教授，那墙咋了？是我腿有啥大毛病？”老教授没接话，低头翻她的片子，指尖在膝盖位置的阴影处敲了两下：“你先过去，站墙根那，后背贴紧，脚离墙半尺，别动。”大妈腿软，扶着诊桌沿挪过去，后背贴上凉丝丝的墙，脚刚站定，老教授就喊：“抬左腿！抬到和胯骨齐平，坚持十秒！”
大妈咬着牙抬，腿刚抬到一半就抖得像筛子，膝盖那扯着疼，眼泪都快憋出来了：“教授，不行啊，疼得钻心！”老教授没停，又喊：“换右腿！再抬！”大妈换右腿，抖得更厉害，刚到胯骨就软下来，差点坐地上，赶紧用手扶墙才稳住。老教授这才走过来，手里攥着她的片子：“你这是膝骨关节炎，不是啥绝症，就是你平时太能忍，疼了两年都没正经治，还硬扛着上台阶，膝盖软骨磨得快没了。”大妈急得直搓手：“那咋办啊？我还得给儿子看孩子呢！”老教授把片子递回去：“我给你开俩药，一个抹的一个吃的，抹的每天睡前涂膝盖，吃的饭后吃，最重要的是，以后别爬楼，上台阶别硬扛，实在要上，扶着点东西，还有，每天就按刚才那动作练，左右腿各抬十秒，一天练五组，练一个月再来找我。”
大妈攥着处方单，腿还在抖，突然想起啥：“教授，那墙……”老教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那墙是我故意留的，以前有个老头，疼了三年都不说，来的时候腿都抬不起来，我让他贴墙抬腿，他抬不动，哭着说怕瘫了没人管。后来他按我说的练，三个月就能自己逛菜市场了。我留这墙，就是让你们知道，腿不好，贴紧墙还能站得住，好好治，还能好好走。”大妈鼻子一酸，想起自己这两年疼得半夜翻来覆去，怕给儿子添乱，连疼都不敢说大声，眼泪啪嗒掉在处方单上。
她攥着处方单往药房走，腿上的疼还在，但心里踏实了点。走到医院门口，风一吹，她摸了摸膝盖，想起老教授说的话，突然觉得那面掉皮的墙，比啥特效药都管用。
你有没有过那种怕给家人添乱，硬扛着不说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