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情感专家说过这么一段话:
“绝配夫妻,一定是男的更喜欢这个女的。男的喜欢女的,一定要比女的喜欢男的多得多得多。只有这一种恋爱模式是成功的。男的是恋爱脑,他痴迷这个女的。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女的也有良心,这样就能形成绝配。”
听着像胡扯?我给你讲个人。
梁思成。
中国建筑学泰斗,梁启超的儿子,清华建筑系创始人。他这辈子干过最出名的事,不是写了《中国建筑史》,不是参与了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是娶了林徽因。
可在梁家那些老仆人的记忆里,梁思成在林徽因面前,从来就不是什么“梁先生”“梁教授”。
他就是个跟班。
1921年,林徽因从欧洲回来。十六七岁,穿一身白裙子,头发松松地挽着,站在客厅里跟梁启超说话。梁思成从楼梯上下来,看了一眼,愣在楼梯拐角。
那天晚上他跟他妈说了一句话:“我要娶她。”
不是“我喜欢她”。是“我要娶她。”
梁思成他妈吓了一跳。那年梁思成二十岁,林徽因十六,追求者已经从清华排到了协和医院。
其中最出名的,叫徐志摩。
林徽因去英国留学,徐志摩追到伦敦,写下“你是天空中的一片云”。林徽因动过心。可她最后选了梁思成。不是梁思成更浪漫,不是梁思成更会写诗。是梁思成做了一件事。
1923年,梁思成骑摩托去林徽因家,路上出了车祸。左腿骨折,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林徽因每天放学去医院看他,给他擦脸,喂饭,念报纸。
梁思成疼得浑身冒汗,一声不吭。后来他跟朋友说:“我那时候就一个念头,我不能喊。我喊了,她该多难受。”
细节到这份儿上,你就知道这个人完了。他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
后来两人一起去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学建筑。林徽因想学建筑,可那时候宾大建筑系不收女生。她只能读美术系,旁听建筑课。
梁思成天天帮林徽因画图,做模型。林徽因画图快,想法多,画到一半就搁下了。梁思成默默捡起来,一张一张收好,接着画完。
同学笑他:“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给林小姐当书童的?”
梁思成头也不抬:“她高兴就好。”
这五个字,后来成了他一辈子的信条。
毕业回国,两个人结了婚。在东北大学教书,住低矮的平房。林徽因有肺病,天冷就咳嗽。梁思成半夜爬起来,把煤炉子拎到床边,轻轻扇着。林徽因睡着了,他就在旁边坐着,一夜不睡。
白天去上课,晚上回来画图。锅碗瓢盆他洗,林徽因的笔他洗。林徽因要出门,他提前把鞋摆好。林徽因想吃什么,他骑车跑半个城去买。
朋友都说梁思成把林徽因惯坏了。他笑:“她从小被人惯着长大的。我不能让她跟我受委屈。”
1930年代,梁思成和林徽因走遍中国考察古建筑。住土房,吃窝头,坐驴车。林徽因身子弱,爬到一半就喘。梁思成背着她下山,一步一挪。
林徽因趴在他背上说:“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梁思成说:“没有你,我走不到这儿。”
这话不假。没有林徽因,梁思成可能只是个规规矩矩的学者。是林徽因把他拽进了中国古建筑的世界,让他看见那些藏在深山里的唐代斗拱、辽代木塔。
可他从来不提这些。他写书的时候只说:“我的许多研究,都是在林徽因的推动和帮助下完成的。”
注意,是“推动和帮助”。他自己永远心甘情愿跟在后面。
最苦的日子在四川李庄。1940年代,梁思成和林徽因搬过去。生活苦极了,林徽因肺病加重,躺在床上起不来。梁思成也病着,脊椎疼得直不起来。
他每天早上起来,给林徽因煮粥,喂药,倒尿盆。然后趴在床上,把画板架在膝盖上,替林徽因整理资料。
林徽因脾气急,病久了更急。有时候冲他发火,摔东西。梁思成不还嘴。等她气消了,端一碗水过去:“喝点水,润润嗓子再骂。”
林徽因看着他,眼泪就下来了。
1955年,林徽因走了。51岁。梁思成54岁。追悼会上,金岳霖写下一副挽联:“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金岳霖爱了林徽因一辈子,终身未娶。可林徽因最后是梁思成的妻子。金岳霖送挽联那天,梁思成一句话没说,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后来有人问梁思成:“你后悔吗?一辈子围着一个女人转。”
他说:“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她选了我。”
到老,他都是那个跟班。
林徽因走后,梁思成再婚。可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柜子里一直留着林徽因的旧衣裳,书桌上摆着她的照片。他老了,糊涂了,还跟护工念叨:“徽因今天怎么还没回来?”
护工不敢接话。
梁思成这辈子,建了那么多楼,研究了那么多古庙。可他心里最重的那一间,住着林徽因。
从十九岁到七十一岁,五十二年。没搬过。
所以那位情感专家的话,有它的道理。
男的痴迷,女的感动。男的一辈子甘之如饴,女的一辈子问心无愧。这种夫妻,断不了。
你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