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知晓，美军的伤亡为何如此之低了。8月17日，美国海军干了一件很值得琢磨的事：给雷神开出一份高达229亿美元的长期合同，准备把“战斧”巡航导弹年产量从大约60枚猛推到1000枚以上。
一个仗打得“伤亡很低”的国家，为什么突然如此着急扩充导弹产能？答案就在这里：美国压低的是士兵死亡数字，快速消耗的却是弹药、装备寿命和整个军工体系的库存。
再看防空这一头，问题更明显。7月27日，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估算，美军“爱国者”拦截弹库存已经不足1000枚，THAAD拦截弹大约只剩250枚。
伊朗导弹和无人机没有造成更大规模美军死亡，很大程度上不是它们没有飞过去，而是前面先堆着一层价格昂贵的防空火力。因此，美军这次真正展示出来的，并非一种“不怕挨打”的神话，而是一套典型的高成本保人体系。
能让导弹拦截，就不让士兵硬扛；能让无人机和远程航空兵出去，就尽量不让大批步兵进入伊朗；能让舰艇在远处发射，就不复制2003年几十万大军推进巴格达的打法。人离火线越远，阵亡数字当然越好看。
8月17日前后，中东还有超过5万名美军部署，但美国并未在伊朗境内维持大规模地面部队。美军确实曾在4月进入伊朗营救被击落战机飞行员，那属于有限救援行动，而不是长期占领。
换句话讲，今天这场战争首先是一场基地战、空袭战、导弹战和远程消耗战，不是伊拉克战争式的巷战。这就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美军死亡人数只有十几人，伤员却一路往上跳。
8月21日，五角大楼数据一次性新增60名伤员，死亡人数仍为18人，受伤人数已经升至757人。仅仅几天后，“海外行动”栏继续更新，数字又出现变化。
低死亡和低伤亡，根本不是一回事。更容易被新闻画面忽略的是，许多伤员并不是满身鲜血被抬上担架，而是创伤性脑损伤。五角大楼数据表明，对伊战争中的大量美军受伤人员属于这类情况。
爆炸冲击波过后，人可能还能走路、还能说话，甚至很快归队，可头痛、眩晕、认知障碍等症状可能晚些出现。公众看到的是“基地没被摧毁”，医院记录看到的是另一幅图景。
偏偏就在8月，美国陆军还开始缩减伊拉克、阿富汗战争时期建立起来的伤员康复体系。8月14日，堪萨斯州赖利堡一支士兵康复单位撤编，而陆军计划把同类单位从14个减到5个。
很有意思，一边是对伊战争已经造成数百名伤员，一边是上一轮反恐战争留下来的伤员保障架构正在收缩。走到这里，再看“五角大楼为什么只有十几人死亡”，味道就不一样了。
美军官方系统截至8月20日把“史诗怒火”行动列为14人死亡，其中7人属于敌对死亡，另外7人属于非敌对或待定类别，同时登记417人战斗负伤。这个14人的数字本身没有伪造，但它也绝不是这场持续冲突的全部人员损失。
因为从7月7日起，五角大楼又单独开出了一个“海外行动”栏目。到8月28日，这一栏目记录4名陆军人员阵亡、342人负伤。两个栏目摆在一起，死亡人数就是18人，负伤人数达到759人。
数字一直在那里，只是分别装进两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