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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40岁光棍汉,含泪埋了病逝的哥哥。谁料,丧事刚办完,嫂子便不声不响扔下4个孩

辽宁40岁光棍汉,含泪埋了病逝的哥哥。谁料,丧事刚办完,嫂子便不声不响扔下4个孩子消失了。他抱起最小的侄女,轻叹

哥走那天,天阴得厉害,风卷着黄土往人脖子里钻。

四十岁的老陈蹲在院墙根底下,手里攥着半截旱烟,没点着。院子里挤满了帮忙的乡邻,没人去打扰他。这个家,本就靠他哥一个人撑着,如今顶梁柱塌了,剩下他一个光棍汉,外加嫂子,和四个眼巴巴看着大人的孩子。

丧事办得不算体面,但在村里也挑不出大毛病。老陈把攒了半辈子的盖房钱全掏了出来,给哥买了口厚实的棺材。出殡那天,他摔了瓦盆,没掉一滴泪。可没人看见,那天夜里,他一个人蹲在新坟前,待到了后半夜。

日子总得往下过。老陈想着,嫂子还年轻,往后的路长着呢。他把仅剩的两亩多地拾掇利索,又托人在镇上找了个搬货的零工,一天挣个百八十块,贴补侄子侄女。那几个孩子,大的刚上初中,小的才三岁半,走路还摇摇晃晃,看见老陈回来,远远地就喊“叔”,声音脆生生的,像刚出窝的小鸡仔。

可谁也没想到,丧事刚办完不到半个月。那天早上,老陈起来做早饭,喊嫂子吃饭,屋里没人应。推开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服少了几件,身份证和存折也不见了。桌上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对不住,我撑不下去了。”

四个孩子站在院子里。大的咬着嘴唇不吭声,二丫头眼睛红红的,两个小的还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最小的那个拽着哥哥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哥,妈呢?”

空气像被抽干了。

老陈站在堂屋门口,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他想骂人,骂天骂地骂那个不声不响就跑了的人。可张了张嘴,看见四个孩子齐刷刷望着他的眼神,那些话全咽了回去。他走过去,弯腰把最小的侄女抱起来。小丫头不重,轻飘飘的,像抱了一捆稻草。她有点害怕,搂着老陈的脖子,小声叫了句:“叔。”

老陈鼻子一酸,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没事,有叔在呢。”

这句话,说出来容易,做起来,比搬一百袋水泥都沉。

村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嫂子狠心,亲生的骨肉说扔就扔;也有人说她也是没办法,三十来岁的女人,带着四个孩子,在村里根本看不到头。老陈谁也不怪,他心里清楚,这世上的难,各有各的难法。大人能走,孩子往哪走?

老陈没结过婚。年轻时候家里穷,相过几次亲都黄了。后来哥结了婚,生了孩子,他就把那份心思淡了,想着这辈子就这么过吧,把侄子侄女当自己的孩子疼。谁成想,老天爷真就把这四个孩子全塞给了他。

头一个月最难。最小的那个一到晚上就找妈妈,哭得撕心裂肺。老陈不会哄,就抱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哼着跑调的老歌,一遍一遍,直到孩子哭累了,睡着。白天他去镇上干活,让大侄子带着弟弟妹妹在家。有一回二丫头做饭,油锅着了火,幸亏邻居听见动静跑过来,才没出大事。那以后,老陈不敢把孩子单独留在家太久,工地上活多的时候,就跟工头商量,让孩子在附近写作业等他。工头听了他家的事,沉默了半天,说:“行,你别误了工就成。”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有段时间,老陈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夜里躺在床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他甚至想过,要不把最小的两个送人算了。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哥在的时候,一口一个“弟弟辛苦了”。如今哥不在了,他怎么能干出那种事?

第二天早上,小侄女把一块捂得热乎乎的糖塞到他手心里:“叔,你吃,甜的。”

老陈把糖放进嘴里,那股甜味儿从舌尖漫到心里。

后来村里给他们家办了低保,学校也把孩子们的学费减免了。老陈的活儿越干越熟练,工钱也涨了一点。日子还是紧巴巴的,但四个孩子没饿着,没冻着,都还在上学。大侄子的奖状一张接一张往墙上贴,最小的那个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写完了举着给老陈看:“叔,看我写的!”

老陈点点头:“好,写得比叔强。”

他没读过几年书,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这四个孩子的命,现在和他捆在一起了。他不是他们的父亲,却做着父亲该做的事。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这辈子可能真就娶不上媳妇了。可那又怎么样呢?人活着,不是光为自己。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扛事的。

前几天,有人给老陈介绍对象。对方是个离婚女人,带着一个女儿。人家不嫌弃他,就一个条件:把最小的两个侄女送走,不然孩子太多,日子没法过。

老陈听完了,摇了摇头。介绍人急了:“你都四十了,不为自己想想?这四个孩子又不是你亲生的,你图啥?”

老陈端起碗,喝了口水,慢慢说:“我哥就给我留了这四个孩子,我要是扔下他们,以后到了底下,没脸见他。”

那天晚上,老陈做了个梦。梦见哥还活着,俩人坐在院里的枣树下乘凉。哥递给他一根烟,笑着说:“老二,辛苦你了。”

老陈接过来,别在耳朵上,说:“哥,你放心。”

醒了以后,天还没亮。隔壁屋里几个孩子的呼吸声均匀安稳。他轻手轻脚起来,准备给四个孩子做早饭。

日子还长,他得赶紧把火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