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罗瑞卿磕坏了牙,在西安一家牙医内就诊,他突然问牙医:孙思邈是哪朝人。牙医对答如流,罗瑞卿看完牙后断定:这人是日本间谍,抓起来。
1936年12月,西安事变刚刚爆发,整个西安城的气氛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张学良和杨虎城把蒋介石扣在了临潼,全国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座古城。
日本人比谁都着急,他们巴不得中国内部打个没完没了,最怕的就是国共两党真的坐在一起谈合作。
所以事变一发生,大批日本间谍就涌进了西安,像老鼠一样钻进了各个角落,等着找机会搞破坏。
共产党这边派出了周恩来前往西安谈判,这趟差事凶险得很。为了保证周恩来的安全,组织上特意调了一个人跟着去,罗瑞卿。
这年罗瑞卿刚30岁,年纪不大,但已经是搞保卫工作的老手了,之前干过多年地下工作,经验相当丰富。
到了西安之后,周恩来住进了张学良提供的张公馆。公馆周围张学良布了重兵把守,看起来铁桶一般,可罗瑞卿转了一圈就皱起了眉头,这公馆处在闹市区,外面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想混进来个把人太容易了。
他找东北军的卫兵商量,对方两手一摊,总不能把所有路人都抓了吧。罗瑞卿知道,这安保工作说到底还得靠自己。
有一天罗瑞卿在公馆附近巡逻,发现街对面新开了一家牙科诊所。开在这么个不起眼的位置,时间点又卡得这么巧,周恩来前脚刚住进来,后脚诊所就开张了。
罗瑞卿觉得不对劲,派了个战士假装牙疼进去看病。战士回来说那老牙医手艺还真不错,药到病除。
罗瑞卿还是不放心,又派人暗中查了一下,反馈回来的消息也是一切正常,就是个普通的老大夫,因为装修门面延迟了开业时间。
表面上看没什么毛病,可罗瑞卿的直觉告诉他,这事没这么简单。
他决定亲自走一趟。为了演得逼真,他拿石头把自己的牙磕了一下,捂着流血的嘴进了那家诊所。
诊所里坐着个50多岁的老头,一口东北腔。老头看了罗瑞卿的牙,手法很麻利地上了药,动作娴熟,确实是干过这行的。
看完了牙罗瑞卿没急着走,跟老头聊了起来,随口问他是哪里人。老头说自己是沈阳的,日本人打过来之后逃难到了西安,靠开诊所糊口。话说得滴水不漏,对日本人的恨意也表达得挺到位。
罗瑞卿一边聊一边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墙上挂着一幅字画,上面写着孙思邈的一段话。
他指着那幅画问老头:“老先生,您挺敬重孙思邈的,他是哪朝的名医啊?”老头不假思索地答道:“秦朝的,写了《本草纲目》。”
这句话一出口,罗瑞卿心里就有数了。
孙思邈是唐朝人,这是学医的人最基础的常识。一个干了半辈子牙医的人,连这都能搞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人根本不是医生,那些医术和说辞都是临时恶补的。
更何况《本草纲目》是明朝李时珍写的,跟孙思邈八竿子打不着。
罗瑞卿又留意了一下老头说话的腔调,听着是东北话,可有些词儿的排列方式透着股日本味儿,不像中国人说话的习惯。
看完牙出了门,罗瑞卿立刻下令抓人。人抓到手一审,果然是日本派来的特务,诊所里头还搜出了一部电台,用来随时向日本军方报告周恩来的行踪。这个潜伏在眼皮子底下的钉子,就这么被拔掉了。
在那个暗流涌动的冬天,西安城里像这样的日本特务不止一个。罗瑞卿靠的不是运气,是多年保卫工作练出来的眼力和警觉。
那一幅挂在墙上的孙思邈画像,成了最锋利的一把刀,不是用来割肉,是用来割开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