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4年，72岁的白居易感染风寒，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于是把养的33个家妓叫到床前：“我年事已高，你们都出府嫁人去吧！”32人都哭着离开了，只有最受宠爱的樊素不肯离开。

844年，72岁的白居易身体每况愈下，他须发皆白，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大诗人，尤其经历过一次中风之后，他对生命的短暂更是感触良多。

他清楚自己已是暮年，而身边那些正值青春年华的歌妓们，留在府中只会虚耗大好时光，经过多番思虑，他决定将所有的家妓遣散，让她们另谋出路，开始新的人生。

白居易一生豢养了33名歌妓，这些女子大都年纪轻轻，能歌善舞，一直陪伴着他度过无数平淡或无聊的时光。

他将歌妓全部叫到床前，对她们说：“我年纪大了，这府中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未来。你们都收拾收拾出府，去寻个好人家吧。”

听闻此话，大多数人都哭着告别，感念白居易这些年的厚待，只有一个人迟迟没有走，那就是白居易最宠爱的歌妓樊素。

樊素是白居易身边最得宠的女子，她聪慧机灵，姿容出众，不仅能歌善舞，还深谙诗文，有一次，白居易曾对她笑说：“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短短一句，将樊素和小蛮的容貌刻画得惟妙惟肖。

这些年，樊素尽心服侍白居易，对他来说，犹如家庭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因此，当她迟迟不愿离去时，白居易倒也没有感到意外。

为了打消樊素的念头，白居易特意将府中那匹爱马牵出来，准备卖掉换些银两，好给樊素留下一些盘缠。

他语重心长地对她说：“这么多年，我亏欠了不少人，也亏欠了你。这匹马卖了，可以换些钱，你带着去嫁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吧。从此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但当马被牵走时，这匹跟随白居易多年的老马在离府之际，竟不断回头长嘶，似是在与主人做最后的告别。

这一场景，让在一旁的樊素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她哽咽着对白居易说：“一匹马如此通人性，到了分别的时候都舍不得离开。而我这些年侍奉您，如今怎能比它冷漠？求您让我留下来吧。”

白居易听罢，早已泪眼模糊，他虽深知樊素的真情，但也心疼她正值妙龄，不该把自己的一生困在他的暮年生活里，可是，面对她楚楚可怜的恳求，他最终还是心软了。

从那以后，虽然其他歌妓都已离开，但樊素始终留在白居易身边，空荡荡的府邸中，少了许多往日的喧闹，却依旧能看到樊素翩翩舞蹈的身影。

屋内，白居易坐在一旁，静静地饮酒，偶尔还会略带惆怅地念出几句诗，一派清冷的景象，倒也符合他晚年的心境。

樊素无疑是白居易晚年生活中一道不可或缺的风景线，但是，这位饱经风霜的大诗人在情感世界里其实藏着更深的遗憾。

他年少时，与一位名叫湘灵的女子两情相悦，两小无猜的情愫从青涩时萌发，一直存续于彼此心中，可由于白居易母亲认为湘灵出身卑微、身份与白家地位不匹配，两人终究无缘走到一起。

湘灵心怀对白居易的感情，后来选择了出家为尼，这人生的转折对白居易无疑是一生的遗憾，他的许多诗句中都暗含对湘灵深深的怀念，但他们毕竟是天各一方、再无交集。

然而，几个月后，樊素也离开了，或许是白居易的劝说让她改变了主意，又或许是看到了白居易的日渐衰弱，她意识到自己还是应该去寻找另一种生活。

最终，她带着白居易曾为她准备的银两，离开了这座府邸，从此，白居易再未见过樊素。

樊素的离去，成了白居易生命中最后的一个告别，此后，他的生活更加孤单，每日里所能依赖的，只有那些堆满书桌的诗稿。

几段清冷的岁月后，白居易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的一生中，有过辉煌，有过落寞，也曾有过许多人陪伴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