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现任副总统万斯罕见吐露真心话!美国历史上最不明智、付出代价最沉重的失误,就发生在苏联解体后的那十年。
1991年12月25日,戈尔巴乔夫宣布辞职,克里姆林宫上空换了旗帜。当天,老布什发表电视讲话,把苏联的终结称为民主和自由的胜利,还说每个美国人都可以为此自豪。对抗了几十年的对手退出历史舞台,美国迎来了难得的优势时期。
三十多年后,美国副总统万斯在海军学院毕业典礼上,批评美国长期热衷改造别国、干涉那些与自身核心利益关系不大的事务。他还承认,美国在海洋、天空和太空占据支配地位的时代已经结束。
把这两场讲话放在一起,变化实在扎眼。
我觉得,美国最值得反省的,恰恰是苏联解体后的那十年。手里条件那么好,本来可以少树敌、多办实事,却越来越相信自己的办法放到哪里都管用。这种判断上的膨胀,后来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当初的想象。
先看1999年3月12日,波兰、匈牙利和捷克正式加入北约,成员国增加到19个。冷战结束了,美国主导的军事联盟继续向东扩大。对新成员而言,这是寻找安全保障;对欧洲整体而言,如何处理同俄罗斯的关系,也成了必须面对的问题。
紧接着,3月24日,北约开始空袭南联盟,行动持续78天。按照北约公布的数据,期间出动飞机超过3.8万架次,其中攻击架次超过1万。北约给出的理由是制止科索沃的人道主义灾难,而这场行动也展示了美国及其盟友强大的军事干预能力。
在我看来,危险就在这里:一次次展示武力,很容易让决策者高估军事手段的作用。飞机能炸毁目标,究竟能不能换来长期稳定,却是另一回事。我反对的就是这种想法——只要我足够强,别人的历史、社会和实际处境,就都能按我的安排改变。
这种自信,也出现在美国对全球贸易的设想中。2000年3月,克林顿政府发布文件,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认为这会推动中国改革、扩大开放,并带来美国期待的变化。也就是说,华盛顿考虑的不只是卖多少商品,还期待贸易推动中国向它认定的方向发展。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成为世贸组织成员。这一步经历了长达15年的谈判,中国也为此承担了改革和开放承诺。此后产业发展带来的变化,显然不能简单理解成美国给了谁一个机会。世贸组织在入世二十周年回顾中,明确提到相关改革对中国增长和现代化的推动。
我认为,华盛顿的误判,是把自己的期待当成了别人的必然选择。做生意可以谈规则,却不能默认对方发展起来以后,就必须按照你的想法走。更不能一边享受贸易收益,一边把国内需要解决的问题长期往后拖。
后来的就业数据,很能说明美国普通人的压力。纽约联储研究指出,2000年至2010年,美国制造业岗位减少570万个,接近当时制造业就业总量的三分之一。研究同时指出,自动化、进口竞争、外包和生产转移都在发挥作用,不能把所有岗位流失都算到某一个国家头上。
数字落到家庭身上,就是工资收入和生活安排的变化。我觉得,政府有责任提前处理这些冲击,帮助工人转岗、帮助地区找到新的产业。企业可以按照利润安排生产,政府却不能只看总体增长,就认为每个地方、每个家庭都会自动过上好日子。
与此同时,美国又走向了更漫长的海外战争。2001年进入阿富汗以后,任务不断扩大,反恐之外还要重建国家。美国阿富汗重建特别监察长办公室在2021年总结,政府长期低估重建所需时间,设定不切实际的目标,对当地情况缺乏了解,许多建成的项目难以持续。
这份总结说得很明白,问题并非多拨一笔钱就能解决。军事行动之后,地方怎么治理、机构怎么运转、项目靠什么维持,都得面对具体条件。可这些事情,需要的耐心和认识,远远超过打一场仗。
钱究竟花了多少?
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在2021年估算,美国“9·11”后战争相关成本约为8万亿美元。这包括战争支出、相关安全开支、借款利息,以及已经发生和未来承担的退伍军人照护费用,并非全部是已经打出去的军费。
我认为,这正是回看那十年的意义。后来的战争当然有各自的起因,但把优势理解成无所不能,会让一个国家不断接下自己处理不了的任务。万斯如今批评这些旧政策,我更关心的是美国能否真正改掉这种习惯。毕竟,讲台上承认判断失误只需要几句话,普通家庭失去的工作、战争留下的长期开支,却要用很多年承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