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落魄庄则栋食堂打饭,没想到却被掌勺师傅当众质问,结局看哭无数人。
说起来挺唏嘘的,往前数没多少年,这人还是国内家喻户晓的乒乓球大明星,拿过世乒赛三连冠,还参与过乒乓外交,走到哪里都是众人追捧。
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几番波折之后,他远离北京,拖家带口来到陌生的太原过日子。
1980年他结束四年审查,被安排到太原山西体工队当乒乓球教练,没有正式教练的伙食补贴,只能跟普通队员一块吃大食堂,工资大部分要寄回北京养家,自己手头很紧,日子过得挺难,
屋子不大,家具简单,秋冬的太原风又硬,门缝时不时往屋里灌寒气,一家人挤在小小的空间,日子过得平平淡淡,甚至可以说有点熬人。
队里教练该有的伙食补贴,他享受不到,只能跟一群年轻运动员挤大食堂吃饭。
每到用餐时段食堂里人头攒动十分喧闹,四处都能听到餐盒磕碰的动静,蒸腾热气混着饭菜的气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训练强度不小,天天要陪队员练球,来回示范跑动,体力消耗很大,可他不敢随便买贵的菜,大多挑便宜素菜凑合。
人情这东西也很现实,不少知道他过往经历的人,看见他都刻意躲开,不愿多打交道。
这种无形的疏远,其实比手头缺钱更磨人,他也不多辩解,闷头干活,安安静静带队训练,很少跟旁人提起自己当年的风光往事。
这件流传很广的食堂往事,是庄则栋后来自己回忆讲出来的,那天吃完饭,他洗好了自己的铝饭盒,打算带回宿舍,食堂的郭师傅把他叫住,语气很严肃,跟他说食堂有规矩,饭盒不能带走,用完要放在食堂柜子存放。
当时的庄则栋行事格外小心,生怕哪里做错惹出麻烦,听见这话,他也没多想,更没有争辩,老老实实把饭盒留在食堂柜子里。
后来他也观察到,不少其他人照旧把饭盒带回宿舍,师傅对此都没有过问,唯独特意针对他本人提出了这项要求。
换到普通人身上,说不定心里会犯嘀咕,是不是故意为难自己。
可那时候的他,身处特殊处境,凡事只求安稳,压根不敢往别的地方多想。
到了第二天正午,他从柜子里取出自己的饭盒,刚拿在手上就察觉到分量不对,掀开盒盖一看,饭盒里额外多出了鸡蛋和肉。
八十年代物资并不宽裕,肉蛋都属于稀罕吃食,普通队员平时很难吃上。
等到食堂里吃饭的人差不多走完,四下没有外人,郭师傅才跟他掏了心窝子。
很早之前庄则栋跟着国家队来太原打比赛,那时候正是他大红大紫的时候,比赛结束其他人都匆匆离场休息,唯独他没有摆半点冠军架子,留下来帮忙收拾,还特意走到后厨,跟每一位干活的工作人员握手打招呼。
这件小事,郭师傅记了许多年。
如今看见他境遇跌落,周遭不少人避之不及,郭师傅心里看不下去,可公开明目张胆照顾,又怕给庄则栋招来闲话,惹来不必要的是非。
才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借着 “饭盒不许带走” 这个由头,饭盒留在食堂,他就可以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往里面添吃食,既帮他补充体力,又保全一个男人最看重的脸面。
听到这番话,这么久压抑在心里面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他内心的触动可想而知。
人在高处的时候,身边从来不缺凑上来讨好你的人,酒肉朋友一抓一大把,可真正难能可贵的,就是落难的时候,一个毫无利害关系的普通人愿意悄悄拉你一把。
郭师傅没有什么权势,手里就一把打饭的勺子,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小事,可这份善意格外厚重。
往后在太原的这些日子,他没有被生活的不如意困住。
山西乒乓球底子薄弱,队员很多基本功都有短板,他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面。
白天泡在球馆,一点点纠正队员的动作,琢磨战术打法。
晚上回到那间狭小宿舍,没有像样书桌,就靠着微弱灯光,和老朋友一起埋头写乒乓球相关的书稿《闯与创》,把自己一辈子打球积攒下来的经验一点点整理出来。
在他的打磨之下,山西乒乓队伍进步明显,不少队员打出不错成绩。
往后许多年,庄则栋一直记着太原这段经历,也始终记得食堂郭师傅这份好意。
现实生活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谁都说不准。
风光的时候看不清谁真心对你,跌入低谷,才更容易看见普通人骨子里的善良。
这份藏在饭盒里面的善意,没有轰轰烈烈,平平淡淡,却足够叫人记一辈子。
主要信源:(人民网——乒坛名将庄则栋病逝 曾感慨:人生有时真像一个圆【2】)
